第二章 重生少年

"滚啊！"林风猛地咳嗽着，伸手抄起旁边半截已经腐朽的箭杆，对着远处摇摇晃晃跑来的人影就砸了过去。那是个穿着破烂皮甲的士兵，脸上糊着泥巴，估计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。 "将军饶命！小的……小的不是故意的！"那人影惊恐地叫着，连滚带爬地往后退。林风根本懒得理他，挣扎着坐起身，靠在一堆不知谁倒下的盔甲上喘气。 "咳咳……血……"他摸了摸嘴边，指尖沾着暗红的血迹。眼皮抬了好几次，都因为虚弱而涣散开来。远处，喊杀声、兵器碰撞声隐隐传来，像是没完没了的潮汐，拍打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上。 "死了吗……"林风冷笑一声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他记得很清楚，上一刻，他正骑在 mastodon 上面，挥舞着战斧，砍向对面虎躯伟岸的敌将。那敌将的虎啸，如山崩地裂，他甚至能感受到震得虎口发麻。然后呢？然后他就睡着了，或者说是……被震死了。 "轰隆——"一声巨响，林风猛地一颤，眼前景象骤然变化。他不再是那个身经百战、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将军，而是变成了一个穿着襁褓、被裹在脏兮兮的粗布布里的小屁孩。正躺在一个破败的茅草屋里，旁边是一个面黄肌瘦、头发花白的老妇人，正用一把发黄的剪刀，一下下剪着他的脐带。 冷风从破开的窗子灌进来，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。林风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这身体瘦得几乎透明，能看见下面浅浅的青筋。老妇人剪完脐带，抬头看了看襁褓里的小屁孩，叹了口气，声音沙哑地说："唤……唤儿，这世道……唉……" 唤儿？这名字……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。这个茅草屋里，有个叫唤儿的男孩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爹早逝，娘亲常年生病，就靠他经常去镇上送点砍柴换来的钱，勉强糊口。 "娘亲？"林风动了动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他记得娘亲那双总是布满红血丝的眼睛，记得她每次把他举起来亲脸颊时，身上带着的那种淡淡的草药味。 "哼哼……"一声稚嫩的咳嗽，伴随着几声清脆的尿布掉落声，让老妇人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剪刀"咔嚓"一声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