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我不想练剑啊

吴明啃着油条，眼皮子渐渐沉了下去。小酒馆里暖和，炉火烧得正旺，他两腿一蹬，把油条塞进嘴里，含糊地应和着周围人打出的嗝儿声。“啧，吵死了，”他打了个哈欠，把油条骨头往桌子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。 几个挑着担子的货郎，吆喝着往里走，被角落里突然炸响的茶杯吓得一哆嗦。吴明揉了揉眼睛，刚想抱怨，就听见旁边桌一个尖细的声音嚷嚷：“喂！剑神大人！您老终于肯出山了？” 吴明手里的油条骨头“啪”就掉地上了。他眯着眼，慢悠悠地扫过去。 “咳，”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头正挤眉弄眼地对着他，手里还举着半截茶杯。吴明脸上立马沉了下来，这该死的身份，就不能让他舒舒服服啃个油条吗？ “滚，”吴明把油条骨头捡起来，往那老头脚下扔了扔，“没看见本座在吃东西呢吗？” 那老头吓得一缩脖子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敢不敢！小人不是……是诚心找您求教啊！您看您这剑法，唉，行云流水，出神入化！小人……小人最近总被隔壁镇的地头蛇欺负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指点两手？” 吴明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行侠仗义？他吴明是正道人士？这顶多算个占小便宜的江湖流浪汉。 “滚远点，”他皱着眉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意，“本座忙着呢。” “啊？！”老头一愣，随即噗嗤笑了，“哎呀，您误会了！小人不是要学高深剑法，就是想问问，您这衣衫褴褛的样子，以后是不是要去哪个犄角旮旯当乞丐啊？哈哈……” 吴明眼睛一瞪，一股怒火直冲脑门。他没吹胡子瞪眼，也没拍桌子，只是慢悠悠地摸出根油条，掰断一截，直接就着茶壶里的茶水，咔嚓咔嚓嚼了起来。 那老头一看这架势，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。这剑神……不好惹啊！他连忙摆手道歉：“误会！误会！小人说话不过脑子！小人这就走，这就走！” 说完赶紧脚底抹油溜了出去，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尬笑两声。 吴明嚼着油条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年头，谁还记得他吴明是来走江湖混口饭吃的？非得给他冠个剑神的帽子，然后呢？然后就是各种没完没了的比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