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他看我的眼神不对

林薇叼着块桂花糕，眯着眼坐在老式八仙桌边。这屋里的陈设还老样子，墙上糊着泛黄的塑料花，桌上摆着搪瓷杯和搪瓷缸，一切都和她记忆里十五岁那年，没两样。她正掰着小块糕，就听见院子里传来“啪嗒啪嗒”的脚步声。 “啪嗒啪嗒”的，这脚步声林薇太熟悉了。是她家小子，江枫。这小子十五岁，一米八的个子，正是没心没肺的年纪，走路从来不带慢悠悠的。可今天这步子，咋感觉这么……顿顿的？像踩在棉花上似的。 林薇挑了挑眉，放下糕块，手一抄就往外走。院子里，江枫正背着手站着，人形一滩软泥似的，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她家门口的门槛。那眼神，黏糊糊的，像抹了胶水。 林薇噗嗤笑出声：“哟，大早上的，至于吗你？走道不长，非得黏糊糊地跟这儿站？”她故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心里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。 江枫闻言，立马挺直了腰板，脸上立马堆起笑：“林薇，早啊！我……我就是想来看看你。” 林薇嘴角一撇：“看你？你这人，不跟则在后面蹭就不行吗？阳寿不多，浪费在这儿站着？”她绕过他，往屋里走。 江枫跟在后面，脚步都轻快了八分：“林薇，你别不信我，我是真心想……” “哎呀！”林薇猛地回头，撞进江枫热热的目光里。 那目光，灼得她有点发慌。十五岁的江枫，眼睛亮亮的，像星星，看着她的时候，总是带着点傻气腾腾的笑。可今天这眼神……黏糊糊的，带着点黏神的意味，让她心里直发毛。 林薇后退半步，强自镇定：“你……你眼神咋回事？跟看什么似的，黏糊糊的。”她说完，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，她心里咋还起了这么个念头？ 江枫脸一红，眼神却不收回去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你好看。” 林薇被他这话噎得说不出话。十五岁的江枫，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？她印象里，这小子只会傻乐，会追着她说“林薇，我喜欢你”，可从没说过“林薇，你好看”这种话。 “行了行了，”林薇赶紧岔开话题，“去上学吧，别杵在这儿挡道。”她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进了屋。 江枫站在原地，看着林薇的背影，眼神越发黏糊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