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中了举人
“他娘的……”我粗手粗脚爬起来,脑袋还是嗡嗡的,像是昨晚喝多了没醒透。撩开茅草屋顶的破洞往里瞅,外面黑漆漆的,就听见雨水“淅淅沥沥”砸在地上,哗啦哗啦的,听着就烦。得,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 我顶着个鸟窝似的头发,趿拉着破鞋就冲出去寻个亮堂地方。街坊老王家的杂货铺还亮着盏昏黄灯笼,我踉踉跄跄冲进去,老王正围炉子打盹呢,被我这一嗓子给惊醒。 “嚯,赵公子,大半夜的作甚?”老王揉着眼睛,打量了我一番,“哟,这脑袋……”他伸手想碰,我连忙往后一缩,“别动手动脚的,我刚从毛房里出来,晦气!” 老王哭笑不得,给我弄了碗热粥。蹲在炉火边,那点暖意顺着_extended_腿往全身窜。脑子转悠着,今儿个是放榜的日子!我,李云飞,终于熬出头了! 明朝科举,糊弄糊弄还行,真要较真,那得下苦功夫。我家中本就败落,要不是邻居家老刘可怜我,接济点粮米,怕是早就饿死了。这次进京赶考,路费都是东拼西凑来的。 “噗嗤——”老王乐了,“赵公子,你这嘴脸,跟个偷吃蜜糖的傻小子似的。”我瞪了他一眼,没好气,“比你能耐?你天天就知道搓麻将,还当自己是读书人?” 老王嘿嘿一笑:“话不能这么说,人总得有点寄托不是?你呢,寄托在科举上,我呢,寄托在胡德海身上。”他往我使了个眼色。 胡德海?户部侍郎,我娘家的远房亲戚。这厮贪得无厌,老王认他做干爹,靠着这层关系,倒也过得滋润。我虽挂了个“远房侄子”的名分,但真要见面,还得看运气。 榜发在贡院门口,人山人海。我和几个同乡挤在人群里,手心直冒冷汗。终于轮到我,我凑近那红榜,眼睛一扫—— Yep,李云飞,三甲第一百五名!中了举人! “中了中了!赵公子,中了举人!”同乡老孙一把抱住我,把我一顿乱摇。 我乐得直拍他:“轻点轻点,我的衣服都快被你撕碎了。”周围响起一片恭喜声,什么“同喜同喜”,听得我心花怒放。 “走,老孙,该喝酒了!”我拉着他,冲进一家酒馆。 酒过三巡,我心中盘算着下一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