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考场风波

“他娘的……”我粗手粗脚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昨晚喝多了没醒透。撩开茅草屋顶的破洞往里瞅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就听见雨水“淅淅沥沥”砸在地上，哗啦哗啦的，听着就烦。 得，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我哆哆嗦嗦从一堆干草里爬出来，哆嗦着手去够墙角那件破蓑衣。咣当一声，好像踢翻了个什么东西，一个布包“噗通”滚到我脚边。我弯腰捡起来一瞅，里头是几块干粮，还配着个小饭罐子，看样子是哪路神仙打发难民吃的。 啧，运气不错。我啃了一口干硬邦邦的窝头，味道跟嚼树皮似的，但总比饿着强。想当年在二十一世纪，哥们儿吃个馒头都得讲究个健康营养，现在可好，啥都行，能吃饱就行。 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事儿。我在破屋里转悠了一圈，连个像样点的桌子都没有，就挪了挪草垛，靠着墙根坐下，琢磨自个儿这事儿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？睡一觉穿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，还是个书生，还得参加科举，考不上就等着饿死吧？我越想越气，把脚底下块烂木板踢出去老远。 就在我胡思乱想呢，屋外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，还有人高声喊：“前面有屋檐，躲雨的都过来！” 我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探头往外面瞅。好家伙，这不就是昨晚那破庙吗？十几个人都挤在屋檐下，有老有少，个个脸上都是泥，怨气冲天。领头的是个五大三粗的大汉，敞着褂子，手里提着根扁担，一瞅我站那儿，眉头立刻就拧成了疙瘩。 “喂！小子，这破屋檐就够咱十几个人用了，怎么你还想抢地方？”大汉迈步就朝我过来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咧。 我吓得往后一缩，心里直叫唤：“别打我啊别打我，我真是又饿又困，不是故意的！”可话到嘴边，一瞅那大汉凶神恶煞的样子，我还是把后面半句咽了回去。 “还敢顶嘴？”大汉一撸袖子，抄起扁担就朝我劈下来，“呲！”扁担差点砸到我脑袋上，吓得我“妈呀”一声尖叫，赶紧往草垛后面缩。 周围几个躲雨的人都吓了一跳，有人喊：“别打了别打了！”还有人探头劝道：“大哥，这小子也是没奈何，咱们搭个伙儿，能活几天是几天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