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智护清水寺

“呵，哥送的棺材还能不一样？”我梗着脖子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阿梅这嘴，真是刻薄的损。哥前阵子刚走，我这心里还虚着呢。可现在，哪有工夫跟她置气。 她叼着烟，指了指远处雾气氤氲的清水寺方向，声音压低了点：“王瘪嘴，你那点心思，我还能不知道？扛着尸体跑路的时候，腿肚子都哆嗦了吧？赶紧的，那帮孤魂等不了你。” 我嘴角一抽，没接话。这断话听着就让人心里不是滋味。可阿梅说得对，现在不是优渥的时候。我转身，背起背篓，脚下的步子却快了不少。 清水寺门口的香火倒是挺旺。刻着鱼骨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，把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，一格一格的。几个穿着和服的老太太在拜拜，香火缭绕的，倒有几分肃穆。 我熟门熟路地绕到偏门，那儿人少。刚把冥食往功德箱里一放，就听见背后有人喊：“王瘪嘴，你在这儿啊！” 我回头，是个瘦高个，叫小林，也是做这个的。他手里还拎着两袋纸钱，眼睛往我背篓上一瞟，立马笑开了：“哟，又是这批‘出远门’的？动作挺麻利的啊。” 我脸上没表情：“少废话，赶紧的。” 小林耸耸肩，也不多话，跟着我进了寺。一进偏殿，那股子阴冷劲儿就上来了。空气里满是香灰和某种说不清味道的东西，像老宅子里的灰尘，又混着一股子……说不出的腻味。 我放下背篓，从怀里摸出那把小铲子。刚往墙根那么一使劲，就听见“咔嚓”一声。我手一抖，铲子差点掉地上。 小林吓了一跳：“你他妈小心点！这里不能随便动东西！”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，墙根底下，不知什么时候，竟然多了一具……人影？白幡？不对，那不是幡，那像是个人！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白衣服，半蹲着，背对着我们。 “谁啊这是？”小林也凑了上来，顺着我的目光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。 我赶紧压低声音：“别声张，过去看看。” 两人蹑手蹑脚地走过去。那东西……仔细一看，根本不是人！那根本是一具……稻草人！被做得惟妙惟肖，连皱纹都 crudely 地画上了，脸上还有张夸张的笑脸。可他那僵硬的姿势，和墙根旁边那股子阴森森的冷气，简直跟活人没两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