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阴翳自治会

京都这地儿，夏天热得像个蒸笼，可我这心里更憋屈。张小兰家里开.SERVER THE DIVINE,专门送冥食到各处。说白了，就是给刚过世的可怜人送点'下饭菜'，图个安生。本来以为是份清心寡欲的活儿，谁知道最近接手的事，真能把我给逼疯了。 前阵子给个老会计送纸钱，去得晚了点，结果在净琉璃寺后巷看见一摊血。当时脑子嗡下一下，赶紧绕道报了警。警官也是过来人，咧嘴一笑说："小李啊，你刚来吧？京都的阴翳自治会可不管我们这些凡人啊。"我这才知道，原来还有些专门'处理'这些烂摊子的家伙。 上周三接了个新活儿，给个姓田的女人送祭品。客户是个独居老奶奶，人蔫蔫的，眼神直勾勾看得我心里发毛。进屋的时候就闻到一股子馊味儿，定睛一看，墙角蹲着个穿和服的小男孩，额头上贴着张黄符。老太太赶紧拉住我："小师傅，我孙子从火葬场跑回来的。"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可不是我要送的人啊。 刚收拾完，没走两步就听见"咔嚓"一声。回头去看，老太太突然扑倒在地，胸口插着把尺子。这要是电影，我闭着眼睛都知道要出事，可真到了跟前，手脚还是发软。等我颤抖着拿起手机报完警，老太太已经没了气儿。警察过来的时候，墙上那小鬼突然冲他们咧嘴笑，黄符嚓一下碎在地上，露出个歪歪扭扭的"讨债"字样。 现在每天送完冥食，都要绕路去袴谷桥看看。那桥底下有个打印社，说是专门给孤魂打印遗愿清单。上次见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非要我替她打印欠条，纸币一撕，化作一缕黑烟。老板娘说这是张小兰以前的老客户，后来被人害死了，欠了阴翳自治会的债。 今天送完延庆寺那儿的，路过锦市场。有个卖鲷鱼烧的大叔突然拦住我："小伙子，你送的那姑娘，是不是把东西都吃光了？"我脑子嗡一下，手里的纸袋突然沉得能砸死人。回身去找，延庆寺前那棵老松树下，纸扎的鲤鱼翻着肚皮，香炉里还剩半截纸钱。旁边孤魂的影子一晃，留下把锈迹斑斑的锁。 回家的时候经过八坂神社，看那石灯笼在夕阳下金灿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