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身份暴露

林雪音跺了跺脚，这笨重的草鞋踩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，震得她脚踝都疼。这鬼地方是荒山野岭没错，但周围呼啸的风声，让她连打了六七个寒颤。她偷偷摸了摸怀里，那半块冷硬的干粮还压在贴身衣服里。 "妈的，这都走了多久了？"林雪音狠狠骂了一句。自从被那对狗男女卖进这破地方当苦力，她吃了多少苦，受了多少罪，简直没法说。现在好了，好不容易趁守卫换岗溜出来，却发现自己又饿又冷，还不知身在何处。 "咔嚓——" 林雪音浑身一激灵，下意识躲到了一块巨石后面。远处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，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。她大气不敢出，连呼吸都屏住了，心怦怦狂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 "嘘——"一个压低的声音从侧面传来。林雪音吓了一跳，循声望去。一个穿着灰布袍子、满脸皱纹的老头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，正冲她招手，手里还拿着个破碗。 "老爷爷？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"林雪音结结巴巴地问。这老头她认识，是附近杂耍班子里的一个戏子，之前在她被卖来的时候，偷偷给她塞了块饼。 "嘘——"老头再次示意她小声，然后指了指不远处树丛里影影绰绰的人影，"那边过来，快！"说着把碗往林雪音手里塞。 林雪音看那几个穿着官兵服饰的人越来越近，赶紧擦了擦额头的冷汗，从石头后面钻了出来。她跟着老头，钻进旁边茂密的树林里，七拐八绕，总算避开了那帮官兵。 "老爷爷，你知道这是哪里吗？"林雪音啃着饼，一边问一边打量四周。这树林好像挺大，砍伐的痕迹到处都是。 "这里是极北之地。"老头咽口唾沫说，"外头那些官兵是追拿流民的。你一个小姑娘家，被抓到怕是要进官府的发卖。" "发卖？"林雪音脸一白，赶紧摇头，"我不是流民！" "嘘——"老头又掐了她一下，"再嘴硬，小心我告你偷东西！"说着晃了晃手里那个破碗。 林雪音这才想起，这老头原本是个小偷，几年前偷了人家钱财，被追杀到这荒山野岭，现在靠打猎勉强糊口。她叹了口气，刚想说话，就听见老头又说： "你身上有病气，快找个地方养养。" 林雪音一愣，随即恍然大悟。这老头不简单啊！她赶紧问："老爷爷，你会看病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