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江湖险恶

手一松，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刀就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擦着我腿边几厘米远。张小牛看我这样，脸上咧开个更大的笑容，唾沫星子差点直接喷过来：“废物就是废物！连刀都拿稳不了？哈哈哈！我看你小子今天就别想走了！”他那张肥脸兴奋得发红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像极了小时候他爹打我的时候。 “滚！”我咬着牙，把那两个字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。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狠劲儿。这世上没几个真正看得起我张狂，我今天偏要让他们看看，我张小牛不是废物！ 张小牛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料到我会突然来这么一句。他愣了愣，随即咯咯开始傻笑：“小子，跟你开玩笑呢！别往心里去啊！走，哥带你去找刘掌柜，让你跟他说说，是谁活该！”说着，就朝我伸过手来，这次是真心实意拉我。 我手一甩，躲开了他。刘掌柜？他刘掌柜要是能管事儿，我至于站在这里挨打？我冷哼一声，头也不回往人群里挤。周围的人都看热闹似的，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有人认出是我，立刻就低声议论起来：“哟，这不是昨天被打的那个小子吗？怎么，不服气啊？”还有人跟着起哄：“揍他揍他！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！” 张小牛脸皮厚，一点都不觉得丢人，反而跟在后面嬉皮笑脸：“我说小牛，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啊？这就走了？没事啊，哥再帮你……” 我没理他，双手插兜，低着头往前走。身后张小牛的声音越来越近，还有周围的议论声，像无数只嗡嗡叫的苍蝇，嗡嗡嗡在我耳边绕。我感觉肺都要炸了，心里憋着一股火，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。 “小子，站住！”张小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我脚步没停，心里却在骂：他娘的，鬼才站住！ “站住啊！”张小牛似乎有点急了，往前几步堵住我的路，肥硕的身子几乎要把我也挤倒。“给你个面子，别跟他们计较，行不？” 我抬起头，正好对上他那张肥脸。那双眼睛里，满是戏谑和轻蔑。我心里冷笑，看着他那肥嘟嘟的脸，突然觉得特别恶心。我往前一步，故意从他身边挤过去，没碰他，但气势上绝对不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