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血染柳林

攥着铁刀的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感觉都快握不住了。张小牛那肥脸就在眼前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，他那双粗糙的大手，就像他爹以前打我时一样，带着风声就朝我脸上来。 “啪！”一个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打在脸上，火辣辣的疼。我眼角一涩，眼泪差点绷不住。但下一秒，我手一翻，没拿刀，而是抄起旁边柴火垛上砍柴的斧头，抄反了，扛在肩上，横在胸前，像块门板。 “你爹让我打你左脸，”张小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要是你想挨右脸，就跪下认错。不想认错？那就接着挨！” 我咬着牙，没吭声。我知道他仗着他爹是村里的二把手，平时狐假虎威惯了。可今天，我不想挨了。手里这把锈迹斑斑的铁刀，虽然看着破破烂烂，可我攥着它，心里反而有点底气。 “怎么？陆尘小子，害怕了？”张小牛见我没反应，更加得意，往前又逼近一步，“告诉你，我哥也在村西头的武馆，他要是知道了你跟我动手，看你怎么死！” 我哥？哦，是张铁山，镇上武馆的馆主，三拳两脚对付几个村夫还行，在我手里跟捏泥巴似的。 “滚！”我低声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字字清晰。 “呵，脾气还挺硬。”张小牛不屑地笑，“行，那我让你爹来，他敢不敢动我？” “他不敢！”我梗着脖子说。 “那就滚！再不滚，我喊人来了！”张小牛见我犟得狠，也来了火气，指着我不住骂。 我深吸一口气，没再争辩。手握斧头的手，悄悄摸向身后腰间的铁刀柄。那把刀是铁匠铺用废铁打出来的，没啥花哨，就是实沉。我娘说，拿在手里，心里踏实。 “陆尘！”张小牛见我没动，又叫了一声，唾沫再次吐过来，“装什么孙子！” 这次，我没动斧头，反而慢慢放下了扛在肩上的斧头。手心里的汗更多了，心怦怦直跳，像要蹦出来一样。 但下一秒，我猛地一咬牙，转身就跑！不是跑向村子，而是朝着村子外那片野柳林！ “你跑什么！给我站住！”张小牛反应也快，立刻追了上来。 我拼命跑，两条腿像风一样蹬地。背后传来张小牛越来越近的脚步声，还有他愤怒的吼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