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终于说出口

甜点端上来的时候，陆轻舟的注意力还在手机屏幕上。消息还没回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又是那种咬文嚼字、恨不得把每个字都抠出来挑毛病的类型，把他逼得脑仁疼。 "先生，您要的提拉米苏好了。"店员轻声提醒。 陆轻舟这才抬头，一眼就见甜品师正在给他装点小装饰，撒的是可可粉，画了个不伦不类的笑脸，活像个傻冒。他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接过盘子就没正眼瞧。这类矫情的玩意儿，他实在没心情欣赏。 音乐声很柔和，店里人不多。一个穿着紧身牛仔裤的女人正坐在斜对面，背对着他。他本来没注意，后来发现她时不时侧头看向窗外，或者低头看手机，动作间带着点焦躁。等他回过神来，目光已经追了上去几次。 那女人似乎察觉到了，停下刷手机的动作，转过头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陆轻舟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没化妆，皮肤白得发亮，眼睛很大，此刻正惊讶地看着他，嘴角还挂着一点点笑。 陆轻舟有点慌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专心吃提拉米苏。手心全是汗，勺子几次差点掉地上。他不是怕被认出来，主要是吃了一惊。这么巧？这家店不大，能遇到熟人也挺正常的，可他总觉得有点微妙。 女人又笑了一下，声音很轻："你也喜欢这家店？" 陆轻舟猛地抬头，对上她看过来的目光，心里那个声音又在催促了：快回消息！客户催到头了！可视线落在这张脸上，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"嗯。"他含糊地应了一声，赶紧把脸转回去， AZAZ地搅着盘子里的提拉米苏。奶油沾了他一手，他忙着擦，手下一停顿，女人突然轻"咦"了一声，像是发现了他这个动作。 陆轻舟手一抖，勺子歪了，一小块蛋糕掉在桌布上。他额角直跳，刚想道歉，女人却已经伸手捡起来，吹了吹递给他。 "吃吧。"她说话时眼睛弯了弯，像月牙。 陆轻舟看着那块沾着奶油的蛋糕，又看看她伸出的手，心脏砰砰直跳。接也不是，不接也不是。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客户催消息的声音、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、还有眼前这个女人……突然间，他想起了封子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