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子颜的反击

“ProjectZero...”陆轻舟盯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客户那句“细节决定成败，但预算是王道”的回复，像根针一样扎在他神经上。他这三天活得像个行尸走肉，画图软件的右眼都快瞎了。 桌上保温杯倒了一半的咖啡早凉透了，他随手灌了一口，苦得直皱眉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舞蹈工作室发来的消息，问他晚上要不要去后台看看子颜的排练。陆轻舟挑了挑眉，想起今天下午刚见过她。 子颜跳舞的时候，整个人的光芒都差点盖过舞台上的追光。她一个转身，裙摆翻飞，脚下踩着复杂的节奏，偏偏又那么协调。陆轻舟记得自己当时站在第五排，竟然看得忘了呼吸。后来她谢幕，飞快地瞥了他一眼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 “怎么？看傻了？”子颜压低声音，在他耳边吹了口气，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开了。 陆轻舟摸了摸耳朵，心里有点发痒。他坐在设计室那张比人还高的电脑前，手刚放下鼠标，手机就再次响了。这次是子颜的微信语音。 “喂？”陆轻舟凑近手机，耳机里传来她的声音：“晚上回来吗？我练新舞了，想让你给点意见。”顿了顿，她又补充，“我打算下个月参加一个比赛，不一样的风格，你帮我看看行不？” 陆轻舟闻言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。子颜的舞辈分不浅，但这次她破天荒想尝试现代舞，还挺冒险的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行啊。不过我晚上得改完设计图，明天再给你看。” “哎呀，那太晚了！”子颜的声音有点委屈，“你这么忙就不必了，我随便练练，就是想听听你的看法嘛。” 陆轻舟沉默了。他想起白天开客户会议时，对面那个财团老总拍着他肩膀说“年轻人，有野心是好事，但别为了钱丢了梦想”的场景。他突然觉得有点烦。这破项目要不做就彻底废了，偏偏客户催得紧，催到让人想砸电脑。 “嗯。”陆轻舟最后只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 他晃了晃脑袋，仿佛要把那些烦躁甩出去。拿起外套，嘴里嘟囔着“明天再说”，抄起车钥匙就冲出了门。 子颜在舞蹈室练到傍晚，腰酸背痛， But 舞感正当时。她对着镜子调整动作，手机恰好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