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陆轻舟的暗恋

陆轻舟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马克杯，杯底印着“Project Zero”，是他最近接的一个大单子。客户是大洋彼岸的一个财团，要求高得离谱，预算却抠得要命。这几天他熬了三个通宵，电脑屏幕都快被他焊在身上了。 桌上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弹出一条短信。他皱着眉点开，屏幕上是一串凌乱的舞步分解动作，配着几行娟秀的字迹：“陆老师，这周的成品舞里有几个动作要改，您看看行不？” 他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，看完那段动作分解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。发短信的是封子颜，市青年舞团的领舞，也是他高中时的同班同学。没想到几年后，人家已经是响当当的舞者了。虽然他们毕业后就没怎么联系，但每次看到她的照片，陆轻舟都觉得这丫头还是那么跳脱。 他回了个“OK”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：“下午三点，我办公室等你，把具体想法说一遍。” 信息刚发出去，他手机又“叮”了一声。这次是封子颜的回复：“晚上七点有演出，明天吧？”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封子颜啊，就算忙成狗，脸上也总是带着笑的。不像他，天天顶着黑眼圈跟转动的线条打交道，估计活成了块发硬的饼干。 放下手机，陆轻舟揉了揉太阳穴。他敲击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两秒，屏幕上那张设计图的光映在他眼底。客户要求的是极简主义风格，但预算限制让他必须想破脑袋才能把想法实现。烦躁之下，他随手在草稿纸上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。 画到一半，桌上电话响了。秘书接过去说了几句，挂了电话，陆轻舟揉着头发叹了口气。又是追加修改意见，客户那边根本不知道设计师有多难当。 关掉电脑，他对着窗外吸了口气。楼下的咖啡馆音乐edm放着，隐约能听到几个年轻人的说笑声。他站起身，想去冲杯咖啡提神，结果衣服挂钩不小心刮到了桌角，整张桌子猛地一晃，桌上那杯滚烫的咖啡全洒在了他的图纸上了。 “操！”陆轻舟低骂一声，看着那片晕染开的黑色污渍，肺里一口气没上来，差点把刚泡好的咖啡喷出来。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准备把图纸扔了重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