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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的上海，热得像要熔化。陆轻舟刚结束一场客户提案，从高档写字楼出来，冲进街角那家开了很久的便利店，买了个最便宜的冰镇三明治，就着空调 монта-же 到公司楼下露台，打算透透气。 对面大厦的玻璃幕墙晃得他眼疼，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摸出手机刷消息。好几个设计大赛的邀函，还有一个——来自封子颜的。 封子颜是她工作室发来的，就一句：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，看你的新设计。” 老地方是他们常去的爵士乐酒吧，陆轻舟每次去都只点一杯威士忌加冰，坐在角落听音乐，她总在吧台那边，有时跳舞，有时安静地看一本书。 陆轻舟挑眉。封子颜是上海小有名气的现代舞者，才华横溢，性格却像个刺猬，有点骄傲，也很有原则。两人合作过两次，一次是为品牌做动态视频，一次是舞台剧服装设计。他欣赏她的舞姿，干净利落，充满力量；她也认可是他设计的衣服给她的舞蹈提供了最好的载体。 “老地方，好啊。” 陆轻舟嘴角勾了勾，把消息回过去。他得趁今天把新设计的草稿都画完，明天才能过去。 第二天下午两点，陆轻舟拿着平板，准时出现在爵士乐酒吧靠窗的位置。他今天穿了条深灰色休闲西裤，白色衬衫微敞，肩头搭着个设计图纸的文件夹，看起来不像来玩的，倒像是来解决问题的。 吧台那边，封子颜正对着镜子调整舞裙的系带。一袭月白色长裙，裙摆层层叠叠，像被月光裁剪出来的。她闻到熟悉的开瓶酒气，抬头瞥了他一眼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点了点头。 “来啦。” 她放下舞裙，转身走过来，在陆轻舟对面的高脚凳坐下。 “嗯，来了。” 陆轻舟把平板推过去，“这是前三个方案的草稿，你先看看有没有感觉。” 封子颜接过平板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陆轻舟看着她认真的侧脸，她的睫毛长而浓密，在平板的光线下微微发光。他想起上次的合作，她为了一个转身动作，连续跳了八百遍，最后累得直接瘫在舞台上，还嘴硬说“一点不舒服都没有”。 “这个，空间感太强了。” 封子颜指着屏幕，语气平淡，“我的舞台太小了，撑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