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突如其来的温柔

前头的出租车司机估计是喝高了，方向盘当进度条似的来回晃悠。老王这保镖坐着都坐出了帕金森手抖的趋势，后背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，随时准备跳起来跟人干一架。护主可不是嘴上说说，这要是出点啥闪失，他老王这俩脑袋都得给拧下来。 车猛地一颠，老王被甩得差点撞到前面座椅上那女人。闻到一股香水味，不是那种骚得要人命、顶得人头晕的劣质货，是那种好料子，带着点电子香薰的调调，挺高级。 那女人往旁边挪了挪，算是给个面子，可开灯的手刚抬起来，就被老王抬手按住了。 “不开。”老王嗓门压得低，压过外面风声和司机哼哼唧唧的调子。 女人愣了一下，这才看清旁边坐着的不是个普通的司机。老王这身板，站那儿像根染血的枪托子。她皱了皱眉，指尖在车窗冰凉的玻璃上敲了敲，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不耐烦：“师傅，开灯啊，晚上多黑。” 老王没动，眼神往窗外瞥了瞥，后面好像有个车灯追着他们跑。这情况有点不对劲。他心里骂骂咧咧，这破出租车连个后视镜都擦不干净，看后面跟丢了都不知道。 女人见他不理人，哼了一声，起身想自己开灯。老王手速更快，直接把她的手腕攥住。力道不重，但那股子劲儿能把骨头捏碎的劲儿。 女人吓了一跳，反手就想甩开。“滚开！”她声音拔得老高，估计是想吓唬人。 老王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肩膀顶在女人胸口，把她往后推了推，让她重新坐好。他脸上没表情，但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“晚上开车，别搞这些幺蛾子。” 那力道，不是想弄疼她，是纯粹告诉对方，我还没下班呢。有事儿回头说，现在，坐稳了。 女人看着他，似乎没反应过来这保镖还挺狠。她松了松手，声音小点：“你哪儿冒出来的？绑架啊？” 老王嘴角扯了一下，没说话，但把安全带帮她扣上了，动作大得有点夸张，反而让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。 出租车拐了个弯，进入更偏僻的一条路。前后没车了，风声呜呜地吹，把车窗摇得啪啪响。女人看出来的，老王也看出来了，后面那辆车的影子，贴着路边的梧桐树，一直跟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