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闹钟又响了，跟昨晚一样准时得让人心烦。老张不耐烦地摸索着按掉，迷迷糊糊地坐起身。头还有点昏沉，像是宿醉没醒，但仔细想想，昨晚没喝酒啊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看向窗外，天色还是那种灰蒙蒙的，太阳都没露个脸。“得上班了。

老张趿拉着拖鞋，趿拉到洗漱间，看着镜子里那张脸，水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，眼圈有点黑。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钥匙、公交卡，样样都在，就是没昨天那枚用了十年的怀表。这玩意儿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表壳是黄铜的，表盘是手工刻的繁体字，走时特别准。老张每次出门都戴着，就跟贴身肉까사似的，今儿怎么不见了？

他记得昨晚回来路上，在小区门口还摸过一下，当时好像不小心刮到了门框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难道掉在那儿了？老张嘀咕着，匆匆洗漱完，抓起公文包就往楼下冲。得赶第一班公交，迟到了这月奖金又得扣不少。

挤上早高峰的公交车，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老张好不容易抢了个靠窗的位置。他靠在冰凉的玻璃上，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心里直犯嘀咕。昨晚那梦，真是见鬼了。梦里的自己，就在公司前台签了辞职信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楼。醒来之后还以为是倒霉的加班梦，结果……

“张哥，张哥！”坐在旁边的一个年轻同事突然拍了拍他，声音有点奇怪。“哎呀，老张，你眼神怎么这么放空啊？今天第一天来上班，不适应啊？”

老张回过神，看着对方那张略显谄媚的脸，心里有点瘪。这年轻小子叫小王，刚进公司半年多，昨天还跟自己去茶水间接过一次水，那时候明明挺正常啊。

“没事，王八蛋，昨天做梦。”老张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心里更乱套了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是按部就班来上班的，怎么同事们一个个都像不认识他似的？

“啊？做梦啊？”小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张哥，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，昨天公司不是出了点事儿吗？老李，就是坐你对面那个，他前天就辞职不干了。据说是因为家里出大事了，纠纠缠缠了三天三夜，最后还是辞职回老家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