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坑爹的全家福
风刮得嗖嗖的,茅草屋顶被吹得东倒西歪,几根秸秆都快断了一半。宁小夭咬着牙,死死扒着墙根,好不容易才把那块豁了口子的茅草掀开个洞。冷风直往她脖子里灌,她却啥也不觉得冷,双眼瞪得溜圆,死死盯着屋顶底下。 “爹,您趴着呢,我给您把伤疤给挑了。”她扯着嗓子喊,声音都喊破皮了。 屋里静悄悄的。爹没应声,也没动静。 宁小夭心里咯噔一下。完犊子了。这才刚回来两天,爹的腿还没好利索呢,她咋就能睡着觉了?这事儿要是被娘知道了,非得打死她不可! 她赶紧缩回头里,手又哆哆嗦嗦地摸索着爬上梯子,打算再看看。刚爬上去,就听见爹那边有了动静。像是……呻吟? 宁小夭脑袋嗡嗡的。这可咋整?挑伤疤是吧?这节骨眼上,咋还呻吟上了? 她探出头去,借着天色往里瞧。好家伙!她爹宁致远趴在炕上,脸色惨白惨白的,额头上全是虚汗,眉头拧得跟个麻花似的。他那右腿,还搭在炕沿上,腿肚子软得跟面条似的,上面那块青紫的伤疤,都用干净的布给包上了。 看到宁小夭爬上来,宁致远皱眉更紧了:“夜深了,你想干啥?睡回你的小偏房去。” “我……”宁小夭有点发怵,但还是鼓起勇气道,“爹,夜深是深,但这伤疤不挑时候啊。它老痒了,再不挑,怕是要发脓了。您这腿…兴许还能早点好。” 宁致远哼了一声:“痒?是你折腾你爹呢!我这腿是给你娘当牛做马的累垮的,哪是你那点挑伤疤的功夫能治好的!” 这话说的,宁小夭心里一阵委屈。爹是累垮的,这她不知道?可这伤疤也不是她故意弄的啊。那天砍柴,不小心从柴垛上摔下来,不就划破了?再说了,挑完伤疤,腿立马就能轻快不少,这明明是好事儿啊! 她张了张嘴,想说“可是…”,可话到嘴边,又咽回去了。跟爹犟嘴,从来都没好果子吃。 她眼珠子骨碌一转,计上心来。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,怯生生地递到宁致远面前。 “爹…您先看看这个。” 宁致远瞅了她一眼,没接,也没问那是什么。他自顾自地叹了口气:“你娘的身子骨越来越差,家里又穷,你能不能别整天就知道胡思乱想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