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迷雾重重的过去

沈曼看着隔壁床的女生蹦蹦跳跳地出门，像只抽了疯的小兔子，心里挺不是滋味的。毕业照的背景还是去年春游拍的，她和顾屿站在最前面，笑得傻乎乎的。那时候谁也不知道，这些东西最后会变成垃圾。 后排的哭声越来越响，像是要把心肺都掏出来。沈曼不喜欢安静，但更不喜欢吵闹。她捂着耳朵，翻了个身，靠在 Pillow 上盯着天花板。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，她拿起来一看，是顾屿发来的消息。 「怎么还没走？」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耐烦。 沈曼嘴角抽了抽，回复：「堵车。」她本不想说真话，可顾屿那张臭脸，她实在顶不住。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，就被回了一句：「自己解决。」没有多余的字，连标点符号都懒得加。 沈曼翻了个白眼，心想这家伙是属犟驴的吗？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又听见顾屿那边传来开门声，脚步声重重地踩在地上，像是在发泄什么。沈曼心口一紧，从床上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溜进客厅。 顾屿正靠在玄关的墙上，双臂环胸，看了一眼她，眼神冷得像冰箱里的冰块。「堵了多久？」他开口，声音比手机里低沉了不少。 「十分钟。」沈曼老实回答。 「废物。」顾屿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睛瞟向她，「怎么走？」 沈曼抿了抿嘴，指了指自己的行李箱：「我等会儿自己打车去车站。」她不想显得自己太依赖他，可心里又有点舍不得。顾屿至于这么没良心吗？ 「随便你。」他翻了个白眼，转身进了房间，把门「砰」地一声关上。沈曼咬了咬后槽牙，深吸一口气。也好，她本来就打算一个人走，省得跟他一起挤在出租车上，那地方狭小得像狗窝。 打包行李的时候，沈曼才发现，自己这些东西还挺多。几件衣服，几本破书，还有那个用了三年的台灯。顾屿的东西倒是很少，几件衣服，一个洗漱包，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。两个人放的东西加起来，都不如她的一半。 收拾完，沈曼拖着行李箱往门外走。顾屿的房间门没关严，她瞥了一眼，发现他正坐在书桌前，电脑屏幕亮着，隐约能看到对话框。沈曼皱了皱眉，没想过去看。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