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最好的味道是回忆

得嘞，灶台前翘着二郎腿，我正对着那口用了几十年的老灶台发呆。煤炉里炭火烧得正旺，呼呼地往锅里冒热气。锅里的红烧肉炖得咕嘟咕嘟响，油光锃亮的五花肉正滋滋作响，酱汁都凝成了小块儿，看着就诱人。这红烧肉，是我瞎鼓捣出来的。 本来也没想着露什么手艺，就是馋。回老家的那阵子，天天听婶子大娘念叨，让给对象露两手。我心想我有什么手艺啊？能烧个火？这红烧肉，其实就是我瞎琢磨出来的。最初想着炖肉得放啥料，翻箱倒柜找半天，就找到几颗干辣椒，一小块桂皮，剩下全是奶奶放的那几个老掉牙的香料袋。就照着那意思瞎加，结果炖出来，嘿，还真香！小舅那挑食鬼，扒拉了两口饭，眼巴巴瞅着我，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哥，有肉没？” 我乐得不行，给他盛了一碗。他呼噜呼噜扒拉完，咂咂嘴：“嗯，真香！”这俩字一出，我这心里头吧，比吃了蜜还甜。我就寻思，这玩意儿，或许真能露两手。于是乎，隔三差五就炖次肉，或者炒个蛋汤啥的。没想到，还真有点效果。 这不，今天轮到我在家。对象持着手机过来，一脸期待：“露一手啊？”我瞅瞅她，又瞅瞅灶台上的红烧肉，立马来了精神：“有！给你露个大的！” 她眼珠子滴溜溜转，显然不信我能露啥。我系上那件奶奶留下的油腻腻的围裙——别提了，自从我系上它，婶子大娘就开始非拉着我要合影，说是得了个稀罕物。我一边翻炒着锅里的青菜，一边给她讲：“以前奶奶在家，总这么忙活。我小时候啊，就爱蹲灶台边儿看，看着看着就睡着了。” 她凑近闻了闻：“啥味儿啊？好香。” “那是！”我往锅里撒了一把葱花，油烟一阵子扑面来，“奶奶做菜，那才叫香呢。啥菜都好吃，炒个青菜都跟加了啥宝贝料似的。”其实，就是我平时瞎炒，反正她吃啥都挺香。 饭好了，端上桌。她尝了口红烧肉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啧啧，真入味！”筷子夹起一块肥腻的五花肉，小心翼翼地往嘴里送，脸上立马露出了满足的表情。我这心里头，就跟开了花似的。 “怎么样？我这手艺，算不算让你有点眼前一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