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隐藏的厨艺

得嘞，灶台前翘着二郎腿，我正对着那口用了几十年的老灶台发呆。煤炉里炭火烧得正旺，呼呼地往锅里冒热气。锅里的红烧肉炖得咕嘟咕嘟响，油光锃亮的五花肉正滋滋作响，酱汁都凝成了小块儿，看着就诱人。这红烧肉，是我瞎鼓捣出来的。 婶子闻味儿进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搪瓷缸子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灶台。她凑近闻了闻，咂咂嘴，乐呵呵地说：“哟，小张头，这谁家后生会的这手艺？肉都炖出魂了！” 我嘿嘿一笑，不接话，兜里摸出根烟点上，盘腿坐得更实了。“婶子，您歇着，尝点儿不？”顺手用锅铲捞块肉，刚要递过去。 “啧，这火候得紧！”婶子接过手里的肉，吹了吹热气，直接丢进嘴里，嚼了两口就点头，“嗯，肉烂味儿正，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的。”她转身去厨房的水槽洗碗，边洗边念叨，“你那小舅子，平时饭都跟嚼蜡似的，今天倒好，眼睛都绿了。” 这话提醒了我，赶紧喊：“小舅！吃饭了！” 小舅应声出来了，扒拉开那椅子就往灶台边挤。他平时挑食得很，青菜米饭连筷子都懒得动，今天倒好，眼睛死死盯着锅里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 “妈的，今天这肉做得真香！”小舅筷子都哆嗦了，夹起一块肉就往嘴里塞，风卷残云似的。我数了数，他愣是干掉三碗米饭，还嚷嚷：“不够！再来一块！” 婶子也忍不住笑了，拍拍我肩膀：“瞧瞧，咱家小张头，手艺是真没得说。比你那对象强多了！”这话听着像是抬我，但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对象是对象，这家常菜，还是得自己做着吃才踏实。 饭刚吃完，大娘就凑过来了，她神秘兮兮地对婶子说：“姐，你听说了没？隔壁村小王家的闺女，说要跟你家小张头好上了。” 婶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头也不抬：“瞎折腾，小张头能跟人家比吗？人家可是大学生，咱家就一高中毕业的。” 我听着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但也没反驳。大娘又补了一句：“可人家小姑娘说了，就喜欢小张头这实在劲儿，说跟你家小张头吃饭，心里就觉得踏实。” 这话一出，我差点把手里的碗扔了。踏实？我什么时候让人觉得踏实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