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重逢炊饭香

得嘞，灶台前翘着二郎腿，我正对着那口用了几十年的老灶台发呆。煤炉里炭火烧得正旺，呼呼地往锅里冒热气。锅里的红烧肉炖得咕嘟咕嘟响，油光锃亮的五花肉正滋滋作响，酱汁都凝成了小块儿，看着就诱人。这红烧肉，是我瞎鼓捣出来的。 前两天刚回老家，婶子就拉着我说：“今儿啥时候露一手啊？小张（我）回来不得展现点厨艺？”我寻思着，会啥呢？除了奶奶以前常做那几样，我也就只会煮面条、炒个青菜。结果，这红烧肉就是瞎鼓捣出来的，没想到还真吃着不错。 “咕咚咕咚”吃饭的老舅突然抬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灶台，小声嘀咕：“妈的，这肉咋做的？恁香！” 我正看手机，随口应道：“有啥香，不是瞎炒的嘛。”心里还真有点小得意，这肉确实是奶奶教的方子，不过火候是我瞎摸索的。 老舅放下碗筷，晃晃悠悠凑过来：“真的！你妈以前做肉还没这个香！啥时候再给我做点？” “啥时候都行。”我嘴上应着，心里嘀咕，你三餐连着吃肉，不腻吗？ “哎哟，你这手艺，以后对象来了咋办？”婶子在一旁敲边鼓，“赶紧练练，别让人家嫌弃了。” 得，又被提对象的事了。我扒拉着碗里的饭，有点心烦。刚回来没几天，这话题就跟苍蝇似的，嗡嗡嗡地绕不住。 “对象的事不急，先吃饭。”我扒拉了两口饭，算是打发了婶子。 老舅又喊：“再给我盛碗汤！这肉炖的汤好喝得嘞！” “就来！”我应了一声，赶紧把炖肉汤盛出来，又给老舅添了点米饭。看着他们俩呼呼噜噜吃饭的样子，我有点不是滋味。这烟火气，咋就显得那么累人呢？ 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我抬头一看，是隔壁村的小芳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布袋，估计是看家里啥菜吃完了，过来看看。 “小张，你在这儿呢？”小芳笑着走过来，“刚从地里回来，看天儿热，给你送点自家种的黄瓜来。” “哎呀，这多不好意思。”我连忙接过来，“快坐，坐坐。” “不了不了，我妈让我赶紧回去了。”小芳摆摆手，“对了，你这两天在家吗？我那天早上出门遛弯，看见你家烟囱冒烟了，我还以为谁在家做饭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