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城里没有炊烟的日子

得嘞，灶台前翘着二郎腿，我正对着那口用了几十年的老灶台发呆。煤炉里炭火烧得正旺，呼呼地往锅里冒热气。锅里的红烧肉炖得咕嘟咕嘟响，油光锃亮的五花肉正滋滋作响，酱汁都凝成了小块儿，看着就诱人。这红烧肉，是我瞎鼓捣出来的。 正看着出神呢，院子里“噔噔噔”一阵脚步声，小舅背着个半旧的帆布包，探头探脑地朝屋里瞅。他那双眼睛贼亮，一瞅见灶台上那锅肉，眼睛立马就直了。 “哟，大侄子，还真能耐啊！”小舅凑过来看了看，立马咧嘴笑，“这肉得多少钱一斤？这么看着，保准好吃！” 我得保持我的神秘感，摆摆手：“自己瞎鼓捣的，不值钱。” “得嘞！”小舅也不客气，转身就往厨房外面跑，“我去给你弄碗白米饭过来，就着这肉，绝了！” 看着小舅忙活，我估摸着差不多时候，赶紧把火关小点，给红烧肉盖好盖子。这红烧肉啊，秘诀就三个字：耐心炖。火不能太大，不然外面糊了里面还没烂。得慢慢咕嘟，等肉烂了，酱汁自己就浓了。 不多会儿，小舅端来两碗白花花的大米饭，气喘吁吁地放在桌上。他扒拉着米饭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大口大口地吃肉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的剩菜。那股认真劲儿，看得我心惊胆战。 “怎么样怎么样？”等小舅慢悠悠地咽下去一大口饭，我忍不住问他。 “嘿嘿，真好吃！”小舅抹抹嘴，眼睛里闪着光，“叔，你还会做啥？再给我来点！” “就这红烧肉了，别的也不会。”我老实交代。 “不行不行，你太敷衍我！”小舅不依不饶，“你说你回来这么久，就只会这玩意儿？我信不过你！” 得，看我实在拗不过他，我竖起两根手指：“再给你露一手。” 啥手艺啊，我寻思着，不就是上次婶子教的那个拔丝地瓜吗？小时候馋，偷偷学过一次，结果糖熬老了，地瓜外面全都硬邦邦的，咬起来跟啃树皮似的。不过现在想想，那时候还挺有灵性，居然没糊了锅。 赶紧洗洗手，系上围裙，虽然咱这围裙是找村里老婆婆改的，看着有点土，但感觉有仪式感。从冰箱里拿出几个红薯，擦干净，切成滚刀块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