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奶奶的菜谱

得嘞，灶台前翘着二郎腿，我正对着那口用了几十年的老灶台发呆。煤炉里炭火烧得正旺，呼呼地往锅里冒热气。锅里的红烧肉炖得咕嘟咕嘟响，油光锃亮的五花肉正滋滋作响，酱汁都凝成了小块儿，看着就诱人。 这红烧肉，是我瞎鼓捣出来的。本来也没想吃啥，就想着在灶台干点啥。结果手艺忒糙，看着锅里那肉，心里直打鼓。怕不是把肉炖成坨了？ 送饭过来的婶子闻着味儿进来了，一瞅锅里的肉，眼睛都亮了。“哎呀，小子，你可算开窍了！”婶子嗓门大得能劈柴，一把抓起锅铲就要颠勺，“这肉炖得肥而不腻，瘦而不柴，恁奶奶这手艺，没白传给你！” 我这儿正心虚呢，都快蹲下了。没想到婶子手艺更好，颠勺颠得那叫一个带劲，呼啦呼啦的，锅盖都跟着晃悠。煤炉里的火苗子跟着一明一暗，锅里的肉翻滚得更快了。 “婶子，我可没这本事！”我赶紧伸手想拦，结果被婶子一把推开，“拦啥拦？年轻人就该有点冲劲儿！再说了，恁奶奶当年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巧媳妇，你这手艺，顶多算刚学门道儿！” 听着婶子这话，我心里直美。虽然手艺是瞎鼓捣出来的，但味道是真香。这烟火气啊，真是和饭店里的不一样。饭店的菜是流水线似的，一成不变。奶奶家的炊饭香，是带着人情味的。 正说着呢，小舅从屋里出来了。小舅这孩子，挑食是出了名的。平时饭桌上一碗饭，扒拉两下就放下。今天也不知道咋了，瞅着锅里的红烧肉直咽口水。 “呦，二舅，啥好吃的？”小舅眼睛尖，一下子就发现了锅里的红烧肉，“这是……这是啥肉？看着就流口水！” “这是红烧肉，孙子我新学的！”婶子挺得意，“快，过来吃！” 小舅闻言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他围着灶台转了两圈，最后一屁股坐在煤炉边上，伸手就要抓肉。 “哎哎哎，慢点儿！”我赶紧拦他，“烫着！” 小舅根本不听，一把抓起一块肉就往嘴里塞。嚼了两口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。“嘿！这肉咋这么香？”他咂咂嘴，又抓起一块，“再来一块！” 婶子乐得直拍大腿：“瞧瞧，我就说恁弟弟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