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风起云涌

我顶着宿醉犯人的脑袋，从狗窝似的柴房里爬起来。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八级妖风给刮了一遍，嘴里还一股子狗屁和烂草的混合味道。我习惯性地抹了把脸，眼前突然一阵发黑。 靠！ 我手一挡，定睛一看，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。柴房门口站了个人，穿得花里胡哨的，拿把鸡毛掸子，正用一种“你这种蠢货也配出现在本座面前”的眼神看我。 “方长老……”我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硬生生挤出俩字。 方丈，咱宗门里最德高望重的老前辈，据说当年可是叱咤风云的人物。可惜啊，不知道怎么就蔫了，现在就负责在柴房门口晒太阳，顺便收发杂役们打扫完的垃圾。 方长老那鸡毛掸子在我眼前晃了晃，像是在指挥一群蚂蚁搬家。“嗯？”他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蔫儿得跟被掏空了五脏六腑似的，“你小子起这么早，死鬼地方还有什么好扫的？” 我硬着头皮答：“报告方长老，杂草……呃……狗毛清理干净了。” “狗毛？”方长老突然来了精神，往前凑了两步，眼神像鹰隼似的盯着我身后，“是不是有人趁夜偷懒，故意把狗窝搬到我老头子这儿来了？” 我心中咯噔一下。咱宗门虽然不大，但规矩严明。要是被怀疑偷懒，轻则罚俸禄，重则……重则可能真的要被扫地出门。到时候别说混口饭吃了，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。 我连忙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方长老，误会误会！是我……是我帮忙打扫的！” 方长老“嗤”了一声，手里的鸡毛掸子差点没折断。“少拿这套屁话哄我老头子，赖着不干活，眼睛瞎了吗？”他话音刚落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脚步一顿，“等等，你刚才说……狗毛清理干净了？” 我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。完了完了，该死！我刚才说的是杂草，哪有狗毛！这方长老明明是个废柴，怎么看起来这么……精明？ “我……我是说杂草清理干净了！”我结结巴巴地改口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 方长老眉头一皱：“杂草？你倒是会瞎掰！我老头子眼睛不好使，没看见那些乱七八糟的毛！” 我脑子一片空白，冷汗顺着背脊往下流。这方长老他……他不是废柴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