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何去何从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敲得站台顶棚的透明玻璃嘤嘤嘤响。江凉抱着那本旧得掉渣的诗集，手脚冰凉，嗷嗷叫似的缩在角落里。 Serialize到她身上这具身体是真的，冷的刺骨，她能感觉到。就是有点弱鸡，站久了腿都麻了。早知道就不逞强出门了，非要去赶那趟公交车，结果把自己搞成这样。她小声骂了自己一句，手又摸了摸诗集边角，摸得发皱的纸页，这是她为数不多能抓住的东西。书里夹着一张照片，男的一只手撑着下巴，另一个手拿着书，嘴角是含糊的笑，侧脸英挺。她男朋友。可惜是过去式了，也是在这场雨里，分手的。 站牌上显示着“下一班，十分钟后”。江凉盯着地面水洼里的倒影，自己像个落汤鸡。雨丝糊了眼睛，看不清什么。她鬼使神差地抬起头，看向站台顶端的遮雨棚。棚边悬着一串串红灯笼，被风吹得乱晃，红的灯光没入雨幕，一点点地暗下去。 突然，一阵更急促的脚步声传来，有人没带伞。江凉下意识地往里缩了缩，把诗集抱得更紧了。 “哎呀！” 是那脚步声的主人。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猛地撞到柱子上，他下意识用手撑住，动作很雅致，但又带着点狼狈。雨水很快打湿了他单薄的袖口和裤脚，白衬衫的领子湿哒哒地贴在脖子上。他仰头看了看天，眉头皱得紧巴巴，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听不清。 江凉眨了眨眼，继续盯着他看。他转身时，江凉刚好避开了目光。 下一秒，一个身影蹑手蹑脚地从他身边溜过，手里隐约夹了什么东西。江凉侧头，正好看到沈君。他低着头，仿佛没发现站牌上站着的其他人，径直走向角落的水泥地，一把将手里的东西抛出去。 江凉瞳孔微缩。那是一个纸包，不大，被雨水打湿了，包装袋都皱巴巴的。沈君没去捡，转身快步跑进了站口没雨的地方，溅起一串小水花。 纸包还在地上，没一会儿，站牌里下来几个十来岁的小情侣，经过纸包时，一人一脚踩上去，“啪”一声，黏糊糊的，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奇怪味道。江凉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。 她看着那团狼藉，心里有点堵。她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两步，弯腰捡起了纸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