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未知来源

太阳毒辣得像个妈，把货运码头的钢铁皮烤得直冒烟。我叫林مو，是个跑包裹的，每天跟这堆破铜烂铁似的玩意儿打交道，比跟人打交道还省心。卸货平台热得个人站不住，汗珠子刚在额头堆成个小山，就看见个白脑门的老家伙直直杵在那儿。 那老头儿眼瞅着快被晒化了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个皱巴巴的包裹，像是生怕它飞了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袄子，补丁摞补丁，脸膛被晒得通红，跟刚从煤堆里刨出来似的。他张着嘴，看样子是喘不上气，喉咙里“嗬嗬”直响。 “老哥，这儿是货运区，您这是……”我凑近了点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气点儿，“找谁？” 老头儿没搭理我，还是直挺挺地杵着，那眼神，啧，怪怪的。像是迷路的小猫，但手里那包裹又让他显得异常执着。我就纳闷了，谁会用这种方式送包裹？这包裹看着也不轻啊，铁疙瘩似的，沉甸甸的。 周围人看他的眼神都挺奇怪，有人交头接耳，有人翻个白眼。这年头，在码头看见奇怪的人，就跟看见钱眼里钻出只蛤蟆一样正常。但这老头儿不一样，他身上有种让人挪不开眼的东西，不是钱，是那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 “哥，忙活呢，您先歇会儿，”我递了瓶矿泉水过去，他是真的渴了，接过瓶子的时候那手直抖，“大热天的，您咋这就……” 老头儿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，水顺着他的皱纹往下淌，像卸了闸的洪水。喝完水，他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了木头：“我……我迷路了。” 迷路？你迷路来货运码头干啥？我一脸问号。这老头儿越看越可疑，不是一般的难民，看着像是从哪个马戏团跑出来的小丑，只不过这身打扮……挺阴森。 “从哪儿来？”我忍不住又问了一句。 老头儿叹了口气，那模样像是吞了只苍蝇，难受得直摆头。他指着天：“我从天上……掉下来的。” 我差点没把刚递过去的矿泉水喷出去。天上掉下来？这说的不是故事里瞎编的吧？我瞪大了眼睛，几乎以为自己幻听幻看到了。 老头儿看出了我的惊讶，咧着嘴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：“真的，我从天上掉下来了，带着这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