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新的开始

林慕摸出那皱巴巴的票子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数字不大，但够他吃上一阵子。他咧嘴笑了笑，这笑容在毒日头底下显得格外狼狈，但也算精神。得赶紧把这单生意做了，身上这点活钱不能就这么丢了。 正往前凑，冷不丁脚下一滑，整个人趔趄着差点栽倒。他手慌脚乱地稳住身形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鞋底被一块半截砖头绊了个正着。林慕骂了声娘，脚踝子明显有点发软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这要是在城里，早找地方歇歇了，可现在，没这条件。 他咬咬牙，捂着脚踝，一瘸一拐地往前挪。那家布店就在转角那儿，招牌歪了半边，风吹过去“哗啦哗啦”响，像极了穷人的心。 “老板娘，生意不？”林慕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洪亮点，可实在有点虚。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婆子，脸晒得黢黑，正眯着眼打盹儿。被林慕一搅扰，她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送包裹的？东西呢？” “这就来，这就来。”林慕赶紧应着，从扁担上取下那个半旧的布包，里面是给镇上裁缝铺送的新棉花。他擦了擦汗，递过去，“您数数。” 老婆子哼哧哼哧数了数，又瞥了眼林慕的脚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走路怎么歪歪扭扭的？” “脚崴了，”林慕咧咧嘴，疼得额头上又冒了汗，“没事儿，硬撑着。” 老婆子“啧”了一声，接过钱，往柜台下一扔，声音不大但够冲：“慢点走，仔细点，我这店就这两个钱，招来惹去的净是麻烦。” 林慕没吭声，接了钱塞进怀里，转身就走。脚还是疼的，但走了几步，好像也没那么厉害了。他哼唧着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找啥吃的。 刚走到街口，就见那边围着一群人，估摸是出啥事了。林慕好奇心地凑过去，想看看是不是他的包裹丢了。挤进去一看，原来是俩小孩在抢一个破皮球，旁边还有个半大的丫头在拉架，被拽得倒退了好几步，手里的饭团都掉地上了。 “让开让开！”林慕皱着眉喊了一声，顺手捡起丫头掉的那个饭团，用袖子擦了擦，递给她，“姑娘，吃吧。” 那丫头愣了一下，抬头看看林慕，又看看手里的饭团，咧嘴笑了：“谢谢叔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