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古戒现世

林川感觉脸上那股又麻又痛的滋味，心里却没半点波澜。他怀里那半块黑馒头，是家里省吃俭用攒了三天才换来的，块头不大，但分量沉甸甸的。他慢慢把馒头揣进怀里，像捧着个稀世珍宝。 “废物就是废物，连块馒头都揣那么紧干嘛？怕别人抢啊？”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说话的是个瘦高个，脖子上挂着个脏兮兮的铃铛，见天儿地晃悠，好不得意。 林川连头都没抬，但拳头却悄悄握紧了。馒头被拆散过一次，他没舍得扔，又分成两半。现在，他该怎么分？给那两个嚣张的家伙？还是自己留着？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两个人，加上刚才骂他的那个尖嘴猴腮的，都是他家里的负担。 他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爹娘又常年生病，家里就靠着几亩薄田和偶尔打点零工。就因为他娘生了重病，家里把唯一的值钱东西——那块下品灵石，给送到城里卖了，换回来的是三个月的药费和这点吃的。 “林川，你哑巴了？还吃饭不？”尖嘴猴腮的少年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。 林川终于慢吞吞地抬头，眼神空茫，但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：“你们不也饿了？” “我饿关你屁事！”瘦高个啐了一口，“给你馒头是想可怜你，别不知好歹！” 林川笑了，那笑声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耳：“可怜？呵，你们要是真可怜我，就不会抢我爹辛苦种了一年的粮食，就不会在我娘生病的时候，骂我是累赘。” 这一下，三人都愣住了。瘦高个和尖嘴猴腮的少年对视一眼，脸上的嚣张气焰顿时弱了半截。 “你……你敢再说一遍？”尖嘴猴腮的少年声音都变了调。 林川站起身，怀里抱着那半块黑馒头，在狂风中站得笔直。风吹乱了他的头发，但他眼神却变得异常明亮：“我说，你们就是社会的蛀虫！我今天要是死了，就当没见过你们这种废物！” 他话音刚落，地面上突然裂开一道缝隙，冰冷的黄沙从缝隙中涌出，瞬间将他吞没。 两个嚣张的少年吓了一跳，刚想冲过去看看，却感觉脚下突然一麻。 瘦高个惊恐地发现，自己的脚陷进了地里，那地面硬得跟铁板一样，怎么也拔不出来。尖嘴猴腮的少年更是吓得魂飞魄散，他怀里的一个月饼不慎掉在地上，没过多久，就被地底钻出的毒虫啃得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