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雪下得急,砸得窗棂噼啪响。我正窝在软榻上啃酸梅,手腕一麻,账本哗啦一下掉在地上。这老掉牙的玩意儿,碎玻璃割得指头直流血,疼得我龇牙咧嘴。 "哟,这不是给我请罪的小贱人么?" 慈宁宫里,皇后柳氏踩着绣花鞋过来,旁边几个宫女端着盘子,明晃晃的翡翠镯子晃得人眼晕。她们这是刚翻了牌子,一个个得意洋洋的。 我咬着酸梅,龇牙咧嘴:"我手疼,没送礼。" 简直离谱,皇后娘娘连个镯子都不值我半个指头伤口? "耳根子都给门夹了?" 柳氏突然伸手,抓着我的头发往旁边一拧。我痛得眼前发黑,冷不丁撞到桌子角。这招我熟啊,上次月例没给,皇后娘娘也是这么整我的。当年倒是天真,以为抓破脸皮就撂不下了。没想到这泼妇竟比前朝太子殿下还难缠。 "滚!" 我捂着额角爬起来,头发散得像疯了一样。头顶突然剧痛传来,黏腻的血顺着指缝滴在汉白玉地砖上。原来不知什么时候,前朝太子殿下的种在我肚子里了。 "来人啊,掌嘴!" 柳氏扬手就要去叫太监。我掰开她枯瘦的手腕,反手一推,硬把她推得撞翻了东西架。那些jdey的茶盏瓷碗碎了一地,我顺手抄起把绣花针扎在她美人膝上。 "啊!" 柳氏跳起来捂着膝盖,捂得越紧,针越往里扎。 "滚回去学宫女跪砖头吧!" 我把怀里的酸梅丢进她怀里,看着她跛着脚跑出宫门,才想起摔落在地的一本账本。 掀开翻页,记载的是后宫女人送礼的分量。原来是本军饷账本,我随手翻到最后一页——原来前朝太子殿下早死了。这哪是什么种,分明是自己连着三个月没吃饱饭,胡思乱想出来的幻觉。 脑子嗡嗡响,正想捡起账本找个地方藏起来,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太监尖利的叫声:"太后驾到!" 我手忙脚乱把账本塞进怀里,撩开宫装外袍往屏风后藏。透过竹帘缝隙,看见慈宁宫前跪着个人影——靠,这不是病秧子王爷么? 原主真的倒霉,先是被太子殿下玩弄后抛弃,再被这小气王爷当驴使唤。如今连带着自己怀了"龙胎"的谣言都要传出去。 "听说……两位娘娘怀了龙胎,太后有旨。" 太监跪着抖得像筛糠。我嘴角抽搐——前朝太子殿下?这谎言怕是要被戳穿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