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工厂雏形

林越呻吟着翻了个身，撞上一个冰凉坚硬的玩意儿，“哐当”一声，手里的瓦片灰当啷掉地上，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。他眯着眼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熹微晨光，瞅见自己正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旧木案上。 “他娘的……”林越夸张地捂住脑袋，感觉太阳穴跟敲了棍子似的，嗡嗡直响。“谁他妈在我桌子上放枕头？还有这破桌子，摇摇欲坠的，差点让我摔下来喂了耗子。” “装什么装？马上起来干活！”那尖利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林越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粗布短打，腰间系着块脏兮兮的织锦，脚踩麻鞋的小丫头正叉着腰瞪着他。她年纪不大，看着也就十三四岁，脸颊带着些许稚气，但那眼神，啧啧，跟只小狼崽子似的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 “干啥活？”林越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，“给我放水啊？昨儿个熬夜画图纸，本少爷还没睡醒呢。” 小丫头哼了一声，走到门口，回头道：“少废话！皇后娘娘的御花园里那座假山，颜料剥落了，得赶紧修。颜料铺子黄掌柜说了，午时前交不了，他娘的扣你三个月工钱！” 林越一听，差点没从案子上跳起来。“假山？颜料剥落？这我熟啊！”他眼睛一亮，宿醉带来的难受劲儿瞬间被一股兴奋冲淡了。开玩笑，他在现代那会儿，搞室内外装饰设计，调色可比调代码还上头。 “哪儿呢？带我去！”林越一骨碌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木屑，顺手抄起桌角那块摔得四分五裂的瓦片，权当镜子照了照。“小丫头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“我？我叫小满。”小丫头仰着头，下巴微微扬起，“我爹说了，你可是被娘娘看中的人，以后有好处呢。” 林越嘿嘿一笑，心里琢磨着：“皇后娘娘？那可是明面上的大人物！看来这趟浑水是躲不开了，那就……搅他个天翻地覆吧！” 到了御花园，林越这才注意到，这里根本不是简单的修修补补。几座假山造型奇特，小桥流水人家，还有好几处园林还在大兴土木，工匠们叮叮当当，一派忙碌景象。往远处一瞅，他甚至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——几个和他一样穿着骚包学徒服的家伙，正围着个木架子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