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夜半偷吃桂花糕

杜子腾直起身，挠了挠后脑勺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就…就琢磨着咱们这菜地，除了种菜，能不能再弄点别的营生。”他说着，比划了两下，“比如，种点药材？或者养几只鸡？” 茉莉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水桶晃了晃，洒出水洼在地上。“你啊，就这脑回路，非得把日子过得比翻书还快。”她走到杜子腾身边蹲下，伸手帮他擦了擦汗，“行了行了，歇够了。赶紧收家伙，天快黑了。” 杜子腾应着，扛起锄头跟着茉莉往屋里走。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腥甜味儿。 刚走到院子门口，就闻到一股甜丝丝的味道。杜子腾鼻子动了动，眼睛一亮：“茉莉，你啥时候做的桂花糕？今天好像没有晒太阳吧？” 茉莉扭头看他，脸上带着促狭：“哟，鼻子都灵得能当探照灯了？今天我起得早，刚蒸完一大盘，还给你留了好几个呢。” “真的？”杜子腾顿时来了精神，一步跨到茉莉面前，伸手就要去扒拉她手里的布袋子。 “哎哎哎，慢点儿！”茉莉笑着躲开，“还没凉透呢。你呀，就惦记这个。”她踮着脚，把布袋子往屋里拖，“先去把水担了，回头再吃。” 杜子腾哪肯依，眼珠子一转，趁茉莉不备，从后面抱住她的腰，把头埋在她肩膀上，嘴对着一个还没完全冷却的桂花糕就咬了下去。 “哎呀！你个臭小子！”茉莉吃痛地叫了一声，用力想把杜子腾甩开。可杜子腾抱着她死不松口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哼哼：“好吃…真好吃…” 两人就在院子里滚作一团，你咬我一口，我踹你一脚，桂花糕碎了一地。最后也不知道是谁赢了，反正是杜子腾叼着半个，哼哼唧唧地进了屋。 茉莉直着脖子从院子里拾起一块，气鼓鼓地看着他：“信不信我撕了你这块猪耳朵！” 杜子腾咧嘴笑着，把那半个桂花糕又掰成两半，递了一块给茉莉：“喏，赔罪的。不过…好像也没多少了…” 茉莉接过糕，看了一眼，又看看杜子腾，噗嗤笑出了声，没再说什么气话。 屋檐下，月光如水，静静地倾泻下来，照亮了这一地欢声笑语和尚未完全消散的桂花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