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老宅深夜怪声
夜深了,老宅子里静得下针可闻。我叫张麻子,今年二十六,刚接手了老家那栋快散架的老宅子。不是当哥们的,我爸出事前撂下话,不接手就别认他这个爹。没办法,谁让那房子当年是他吹牛欠下的风流债呢。 这宅子,老得能掉牙。墙皮剥落得跟没穿衣服似的,窗户框子摇摇欲坠,晚上关着窗户都能听见风“呜呜”的哭。可我爸走之前那股子劲儿,硬是让我给接了过来。哎,谁让老宅子后院那棵歪脖子槐树,是我小时候扒光过所有知了壳的老地方呢。 刚住进来那几天,白天的日子还能凑合。老宅子虽然破,但家具还挺全,就是都上了年纪,跟米缸似的,沉得跟块大铁。反正我也不爱伺候人,整天不是躺着就是瞎逛,心里琢磨着怎么把这破地方给盘活。不过说真的,这宅子白天看着还行,就是阴冷,空气中总飘着一股子尘土味,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腐气,闻着怪舒坦。 转折点,发生在第五天半夜。 那天晚上,我喝多了。接手老宅这事,说白了就是图个新鲜。我爸临终前那架势,活像死了条狗似的,非让我住这儿守灵。可我那时候年轻气盛,哪受得了这鸟气,屁颠屁颠跑来接手,还觉得挺威风。晚上喝高了,对着老宅子吹牛,说等以后发达了,把这地方整个主题民宿,包吃包住还包踩猫。 结果,话音刚落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“咔嚓”声,紧接着,楼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。我心里咯噔一下,猛地坐起来。这声音……是啥玩意儿? 我当时酒还没完全醒,脑子嗡嗡的,但还是强撑着坐起来,抄起门口挂着的那把破柴刀。真他娘的傻,酒醒了大半袋烟,我才发现,柴刀另一头是半截断裂的锈铁。不过,气势不能输,我举着那玩意儿,颤巍巍走到楼梯口。 “谁他妈在那儿?小鬼也敢来撒野?”我吼了一嗓子,声儿大,心儿更慌。 楼下没动静,楼上传得更响了。好像……有东西在抓挠楼板?那声音,特像猫抓倒刺,但比猫抓树皮更大,更密集。我心里毛毛的,使劲咽了口唾沫。 然后,更让我头皮发麻的事儿发生了。 那抓挠声没停,反而越来越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