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旧爱新欢

冰美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简直像灌了蜜糖，甜得张晓晓有点反胃。她烦躁地晃晃杯子，冰块叮当作响，像极了此刻她混乱的脑子。林淮清靠在沙发里，像刚被打扰的雅兴被打断，慢悠悠地睁开眼。 "故意的？"张晓晓盯着他，语气像裹着冰碴子。 "好像没关上。"林淮清抬了抬下巴，眼神清亮得像没掺任何杂质，"怎么？不习惯看见我？" "熟人的话，就算你故意，我也习惯了。"张晓晓把杯子一推老远，"倒是你，十年不见，风向怎么变了？专挑这种时候出来晃悠？" 林淮清没答，往她面前又坐近了点，伸手就要去碰杯子。张晓晓以为他要抢，猛地往后一缩，结果他只是用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"当啷"一声。 "听说你最近在搞设计？"他问。 "是啊，"张晓晓闷闷地答，"怎么，想为本人的作品提几条意见？" "光看图片不够。"林淮清放下杂志，"要不要过来实际看看？我知道你工作室就在附近。" "不用了。"张晓晓立刻拒绝，"太麻烦你了，林总。" "叫我林淮清，"他挑眉，"我刚换个身份，你忘了？" 张晓晓没动，心里却被这两个字搅得有点乱。十年前，他是林氏集团最耀眼的天才设计师；十年后，他是某间美术馆的建筑总监。唯一没变的，还是那张帅得让人过目不忘的脸。 "怎么？"林淮清见她不说话，又往前挪了挪，"后悔了？" "后悔什么？" "后悔当年没跟你在一起。 "张晓晓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这话说得也太直接了吧？居然连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都翻出来阴阳怪气？ "我就是看你在杂志封面上笑得没心没肺的，猜你可能还不错。"林淮清扯了个浅笑，眼神却不正经地盯着她，"现在呢？还笑得出来吗？" 张晓晓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男人这张脸真是该打——虽然很帅，但太烦人了。"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 "看你在冰美式里加三勺糖，"林淮清慢悠悠地托腮，"我猜你除了吃这方面，其他方面也未必变好了。" "你……"张晓晓气得手心发抖，恨不得给他一拳。真是故人见面，先来一句下马威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突然笑了："行啊，林大总监，既然都来捧场了，总得有点诚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