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雨夜抉择

冰美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简直像灌了蜜糖，甜得张晓晓有点反胃。她烦躁地晃晃杯子，冰块叮当作响，像极了此刻她混乱的脑子。 “故意的？” 林淮清靠在沙发里， будто 刚刚才被打扰的雅兴被打断，慢悠悠地睁开眼。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又飘进来了，十年没闻着，今儿个怎么又……张晓晓皱着眉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。 外面下着雨，敲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，像是要把夏天的热气都拍走。林淮清突然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把窗户开了一条缝。“出去走走？” 他头也不回地问。 “走什么走？” 张晓晓也站起身，头发因为刚才喝冰美式都黏在额头上，她甩了甩，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。刚见面就搞突然袭击，算什么本事。” 林淮清转过身，脸上那种熟悉的、带着点玩味的笑容又出现了。“本事？或许是我太想见到你吧。” 他走过来，伸手想碰碰她的头，被张晓晓往后一仰躲开了。 “别碰我。” 她的声音有点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……别的什么。林淮清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放下来了。 “晓晓，你变了好多。” 他轻声说，眼神里带着探寻。 张晓晓苦笑。“你呢？还是那么耀眼。” 她走进雨里，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衣服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林淮清连忙跟上来，默默帮她挡住一些雨，自己却湿了大半个肩膀。 “你……” 他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十年，足以改变很多事。他看着张晓晓单薄的背影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被刺了一下。 “我们之间，真的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吗？” 张晓晓的声音飘在雨里，听着都让人心酸。 林淮清沉默了。他想起十年前那个抱着她哭喊“晓晓，不要走”的少年，那时候的他，天真得可笑。现在，他早就不一样了。他不再是那个只懂得傻傻爱她的林淮清。 “我该不该……再试一次？” 林淮清的声音很小，几乎淹没在雨声里。 张晓晓转过身，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，眼神却很亮。“试什么？试我们又一次错过？林淮清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，所以故意来伤口上撒盐？” “不是。” 他摇头，眼神无比认真，“我只是……不甘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