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十年归来

林淮清又叹了口气，把宣传单团成一团，从手里扔出去。哗啦一下，正砸在旁边收银台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身上。 "哎呀！"女孩叫了一声，弯腰捡起来，抬头瞪着她。 林淮清也不客气，推门走进店里："吵死了。" 店里光线昏暗，人不多。打折区挤了一堆人，都在翻那些便宜货。林淮清皱着眉绕开，直接走到最里面试衣间那边。她身高一米七，微胖，穿什么都显不出曲线。今天她只想买件T恤，简单的最好。 "淮清？"一个成熟男声从试衣间传来。 林淮清脚步顿住，转身。门口站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，身形高大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手里拿着件衬衫，正看着她。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笑道："好久不见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。" 林淮清接过衬衫，闻到熟悉的古龙水味。她想起高中时，校草张扬就是用这牌子。当年她为了张小然，挨了张扬三天三夜的骂。现在？呵，他混得不错。 "张总。"林淮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她抬眼打量他，男人比十年前更帅了，西装衬得身形挺拔，就是眼神里的那种自大没变。 张扬凑近了些："听说你开了家小公司？"他目光扫过林淮清的指甲，似乎在打量她的工作状态。 林淮清把衬衫换好，露出红色的连衣裙。她今天本就没想买衣服，随手挑的。张扬眼睛一亮："挺特别，红配绿，一般人不敢穿。" 林淮清低头看了看裙子，布料廉价，款式老气。她认得，这是打折区的特价款。 张扬笑容更深："有意思，我店里正好有一款羊毛开衫要清仓，要不要试试？" 林淮清挑眉："为我打折？" "当然。"张扬把开衫递过来，松手时故意碰到她的手背。 林淮清避开了，结果手还是碰到了，他的手掌宽厚温热。她突然想起高三那年，张扬在篮球场上摔倒，她手忙脚乱地帮他包扎。 "注意伤口。"张扬伸手想帮她，她却躲开了。 张扬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："当年你怎么嗓子哑了，现在好点了？" "我从来没哑过。"林淮清转身走向门口，外套敞开。 张扬叫住她："等等。"他突然变了态度，语气紧张起来："听说你老公去世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