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余生有你

冰美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简直像灌了蜜糖，甜得张晓晓有点反胃。她烦躁地晃晃杯子，冰块叮当作响，像极了此刻她混乱的脑子。林淮清靠在沙发里，像刚被打扰的雅兴被打断，慢悠悠地睁开眼。 "故意的？"张晓晓盯着他，语气像裹着冰碴子。 "好像没关上。"林淮清扯了扯嘴角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。 张晓晓深吸一口气，把搅和在一起的冰块和咖啡釉咳进肺里。这男人，五年不见，变帅了，也变他妈的贱了。 "淮清哥，"她刻意把名字叫得生硬，"好久不见。" "是，好久不见。"他端起茶几上的威士忌，抿了一口，嘴角咧开的弧度暧昧不明，"怎么？特意来找我叙旧？" 张晓晓盯着他晃动的手指，指甲修剪得锃亮。五年前，这个男人也这么喜欢翘着二郎腿，用"哥"字称呼她。十八岁那年，她鼓起勇气回了H市，却成了他口中的"小妹妹"。后来呢？后来她被恋爱脑冲昏了头，分手那天哭得像个傻逼，他站在阳台上吹了三天烟，最后甩给她一张银行卡。 "叙旧？"张晓晓嗤笑一声，"我是想来告诉你，你欠我的，该还了。" 林淮清放下酒杯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化为兴味。"还？怎么还？" "你毁了我的青春，"张晓晓的眼眶发红，"现在想来，那五年我他妈像条狗一样跟着你，算算日子，刚好五年。你给我五百万，就当赔我青春了。" 林淮清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提这个。"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开口要赔偿？" "怎么，嫌多？"张晓晓梗着脖子，"我 dowry!" 男人突然笑了，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，"你他妈还是这么嚣张。" 张晓晓在H市找不到工作，住着廉价出租屋，前任还跟个白眼狼似的骂她不知好歹。林淮清说得对，她他妈就是不知好歹。五年了，她恨他恨得牙痒痒，偏偏又逃不掉他的视线。男人把银行卡密码发来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最后却犹豫了。 "怎么，不想给？"张晓晓的心跳漏了一拍。 "我想给你十倍。"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"但有个条件。" 张晓晓的心猛地一沉，"什么条件？你当我傻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