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哼了一声，把遥控器往旁边一扔，也不开灯，直接掀开被窝钻了出去。凌晨四点半的公寓楼道，冷风一吹反而舒服了点。他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抄起门口的登山杖，咔吧咔吧就往楼下走。

电梯里亮着惨白的光，老王缩在角落，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没睡醒的脸，嘴角撇了撇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隔壁住了个什么玩意儿？-Thousand? 听说是个大明星，搁这儿装纯情小男生呢？

刚走到单元门口，就听见里面有钥匙碰撞的声音。老王停下脚步，靠在墙上，竖起耳朵听。啧，这动静……怎么像个小姑娘一样？

他皱着眉，犹豫了一下，摸出钥匙打开门。果然，门口放着一个收快递的小包裹，旁边还塞着个保温杯。老王皱着眉，弯腰捡起来。杯子上面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——“Lucky”，还有一个小小的皇冠图案。

“这谁啊？”老王嘀咕着，踱步进屋。客厅里，沙发上躺着个厚厚的抱枕，抱枕上还压着个毛绒玩具兔子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茶几上放着一个相框，里面是两张照片。一张是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笑闹，其中一个男生抱着女生的肩膀，女生红着脸笑着；另一张是两个男生站在台阶上，其中一个男生回头对着镜头挥手，另一个男生手里拿着个破洞的篮球，正使劲往筐里投。

“Thousand？”老王眯着眼，盯着照片上的男生。这长相，确实有点眼熟，黑发，高鼻梁，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，特别上镜。可这女生是谁？看着倒挺眼生。

他随手想把照片收起来，手一抖，相框从茶几上滚了下来，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。玻璃渣棱棱的，扎得他脚底心生疼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蹲下来捡碎片。手一碰到某片碎玻璃，哎哟一声缩了回去。低头一看，大拇指上扎了道口子，鲜红的血珠子滋啦滋啦往外冒。

就在他手忙脚乱地揉搓的时候，背后突然传来一个轻飘飘的声音：“唔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
老王猛地回头，呛咳两声。眼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睡衣的女孩，个子不高，留着及肩的栗色短发，睡眼惺忪的，手里还拿着个水杯，看样子刚醒没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