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奇怪的邻居

封汉掐灭烟头，烟灰在水泥地上留个黑点。他靠在床沿，望着窗外对面楼里拉开的窗帘，窗帘后头黑漆漆的，看不清人影。这栋楼住了不少租客，杂七杂八的，谁跟谁关系不好 say 不好。 “吱呀——”楼道传来脚步声，慢悠悠晃过来。封汉循声望去，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背有点驼，手里拄根竹拐杖，一步一步挪得费劲。老太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还裂了道口子，脚上是一双磨了跟的布鞋。 “老嫂子，”封汉招招手，把老太太让进屋，“上来看看啥？” 老太太眯着眼，打量了一下这屋子。屋里乱是乱，但收拾得还算利索，没过多久就被人说成“像家”，其实哪够家啊。老太太往床边一坐，拐杖点地，“没找你报销房租啊？今儿人来收水电费了。” “哦哦，知道了。”封汉去摸钱包，摸了个空。这月工资还没发，上个月那点零花钱早就托底了。“得，明天给了。您先坐，我给您倒水。” 老太太摆摆手，“不用不用，我渴啥呀。”她说着，目光落在封汉腿上。封汉盘腿坐在床上，一条裤子是夏天穿破了补上的，另一条棉裤则有些起球。 “裤子都穿了补的？”老太太皱着眉，“年轻人不能省着点啊？” “嗨，就这样呗。”封汉有点不好意思，其实他不差这点钱，就是不想跟人伸手。“租得地方便宜，图个便宜。” 老太太叹了口气，“不图便宜怎么行？我这年纪了，就这点退休金，一点都不能糟蹋。”她说着，从布袋里掏出个塑料瓶子，拧开塞子，“喝口凉白开。” 封汉把桌子让出来，自己搬了把小凳子坐在老太太对面。瓶子一拧开，一股氯气味混着凉水灌进来。老太太喝了一大口，咂咂嘴，“还行，比小区门口那小卖部强。” “您住几楼？”封汉问。 “我？”老太太指指自己，又指指上面，“七楼，你呢？” “我住六楼。” “六楼的年轻人，看着挺精神啊。”老太太说着，突然盯着封汉手腕，“手腕上啥？” 封汉低头一看，自己才注意到，原来手腕上系着根皮筋，缠着块洗得发白的布，底下露出一角玉佩。那玉佩一块青色，边上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是捡来的时候就一直在身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