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房东的找茬

封汉揉了揉太阳穴，宿醉后遗症一阵阵地上头。他掀开被套，单鞋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拖鞋在哪儿呢？啧，昨天喝高了，也不知道放哪儿了。他光着脚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悠，目光扫过凌乱的桌面，最后落在一堆未拆封的快递箱上。 “得，先出去买包烟，顺便找找拖鞋。”他抓起桌上皱巴巴的二十块人民币，抓了把钥匙，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走。楼道灯昏暗，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荡，还带着点拖鞋摩擦水泥地的吱呀声。 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刚好开门，老板娘是王婶儿的老熟人，看见封汉，眼皮都没抬：“哟，封小兄弟，又找啥不得劲啊？” “嘿嘿，房东非说要涨租，550了，我实在凑不齐。”封汉挠挠头，把二十块钱拍在柜台上，“先借我点，烟钱，三百。”老板娘哼了一声，哆哆嗦嗦掏了三百块递过来，封汉叼着烟，转身准备上楼。 刚走到单元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吵架声，还带着摔东西的声音。封汉皱了皱眉，“谁啊？”他好奇地凑过去。 “老王！你给我站住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炸响，封汉侧耳听去，好像是王婶儿的儿媳妇，就是那个总阴阳怪气的李翠花。 “我站怎么了？总不能让你和那野男人在家里搞到天荒地老吧？”一个粗哑的男人声音跟着咆哮起来，好像是王婶儿的儿子，王强。 封汉正想走开，就听见李翠花哭喊：“王强！你凭什么翻我的东西？我辛辛苦苦攒钱，你还咒我？” “咒你？你给了钱就能当这儿女主人了？我看你就是嫌弃我娘了！当初要你，就是看你不显眼！”王强声音更难听了。 封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王强不是上周还让他帮忙抬过东西吗？怎么突然翻脸了？ “你少说两句行不行？再吵嚷嚷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王婶儿的声音也从屋里传来，带着怒气。 就在这时，楼道里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：“姐夫，您怎么又跟嫂子吵架了？” 封汉循声望去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年轻女孩正站在单元门旁边，手里拿着一个布娃娃，看样子是王婶儿的外甥女。这女孩挺漂亮的，眼睛很大，此刻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屋里。 王强回头，看见王婶儿的女儿，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，但还是硬着头皮：“小雯，什么叫我姐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