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封汉的出租屋

封汉晃了晃脑袋，把宿醉带来的浑懵劲儿压下去点。窗外稀稀拉拉亮着几盏灯，小区这摊子事儿，白天和晚上就是两个样。他 imprudently 睁眼，对面楼二楼的灯还亮着，王婶儿这老太太是属夜猫子的，每天跟上班似的。 回屋，洗把脸，凉水拍在脸上，带着点刺骨的清醒。钱包空空，银行卡余额比脸还干净。封汉自己租的这间屋子，在七楼，老小区的产物，具体几几年盖的，谁也说不清。房间就十五平米，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剩下就堆着杂物。上次房东说要涨房租，涨到一千五，封汉连句狠话都不敢说，默默掏出最后二百块塞给王婶儿，算是续租。 手机响，是软件公司的老板张鹏。接起来，张鹏在那头就嚷嚷：“封汉，你小子搞什么名堂！项目让你跟进，你自个儿玩消失？客户那边催得厉害，说再不给他们演示，就找别人了！” 封汉心里一抽，囁嚅着：“张……张哥，我，我这边……” “你这边什么你这边！”张鹏嗓门更大了，“公司流水线上的活儿，你干不干？！干就干，干不了就滚蛋！我这儿可没工夫陪你耍赖皮！” 挂了电话，封汉靠在墙上，脸有点烫。他本来想离职的，但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别的事，这软件公司虽然累，但多少算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想通这层，他摸出兜里那块洗得发白的玉佩，攥紧了。 这玉佩是他几个月前在旧货摊上捡的，当时就觉得它邪性，冰凉冰凉的，拿在手里跟揣着块冰似的。旧货摊老板是个瘸子，吹嘘说这是明朝的玩意儿，能旺家宅。封汉当时嗤之以鼻，五百块，他脑子里想的是买个二手自行车。 那会儿他正急着租房子，又是冬天，身上钱不够交中介费，老板看他可怜，才便宜卖给他。现在回想起来，封汉总觉得有点蹊跷。 他将玉佩翻来覆去看了看，入手温润，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晕。他放下玉佩，从衣柜里掏出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穿上，趿拉着拖鞋就出了门。 今天得去见个客户，对方是个山东大汉，姓李，姓李的做工程的不少。封汉打肿脸充胖子，坐上去的出租车里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