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这破屋我注意到快三个月了，房东老王三天两头找借口要涨房租，说楼下新开了个网红咖啡店，地段不好了。”封汉百无聊赖地扒拉着电脑键盘，显示器蓝光映着一张没什么血色的脸。他刚啃完两个馒头，肚子叫得像是要起义。 “滚犊子，还不知道涨多少呢！”他对着空气骂咧咧。 敲门声突兀响起。封汉烦躁地抓了抓睡得乱翘的头发，嘟囔着“谁啊”，起身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瘦高个青年，穿着脏T恤，脖子上挂着个快散架的挂钟，顶着一头随时要和空气同归于尽的红发，活像个刚逃出精神病院的。 “找对人了，老板。”红发青年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往地上磕了磕手里的一个长条竹筒，“您要的土鸡蛋，鲜的。” 封汉皱眉：“你谁啊？谁订的？” “我……我帮您跑腿的，那个说在论坛蹲你出租屋美工的。”红发青年搓着手心，像做贼似的偷瞄封汉。 封汉这才想起来，上个月在某个不知名的小众论坛上，有人看到他发的出租屋照片，说想找个有艺术气息的房间搞创作，愿意多付五十块钱房租。当时封汉正穷得叮当响，哪敢接单，随手就答应了。 他接过竹筒，里面果然装着十个土鸡蛋，个顶个的大。红发青年还不忘补一句：“老板，您放心，我跑得快，报价低，下次您还有活儿，直接在该论坛喊我‘红敏快递’，保证第一时间到！” “滚蛋。”封汉不耐烦地摆摆手，顺手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塞过去，“先拿着，下次别来了，太影响我精神。” 红发青年眼睛一亮，接过钱点都没点，拼命点头：“好嘞！谢谢老板！老板您慢走！” 门重重关上，留下封汉一个人站在门口，看着手里那串散乱的土鸡蛋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五十块钱，够他吃饱三天了。 他打开竹筒，一股农家鸡蛋的土腥味扑鼻。他挑了两个，生柴火灶热了一下，就着馒头吃了。吃饱了，突然怀念起前几年还在大城市里当设计师的日子。那时候虽然累得像狗，但收入高，住得也气派，而且……他想起脖子上挂着的玉佩。 那是一块质地温润的墨玉，去年在老家翻出来，据说是爷爷传下来的，没什么特别，就是个摆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