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旧照片里的线索

“谁啊？”我又问了一句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。门口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停，好像那人对着我这声呵斥有点害怕，然后又继续响起来，但小了下去，像是绕着我家墙根走。我皱着眉在鞋柜旁站定，借着客厅吊灯的光，看着鞋柜下面那道半人高的阴影。 妈的，这谁啊，大半夜的不睡觉，到处乱晃。我男人前两天刚出差走了，家里就我一个人，胆子还这么小。我趿拉着拖鞋过去，伸手想把客厅那盏老式的塑料底座吊灯关了，省得亮堂堂的引得别人起疑心。那灯泡是个节能灯，半夜亮得人眼睛发花。 就在我手碰到灯绳的瞬间，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是从院子里传来的。我停下动作，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好像是有人在那儿踱步，声音还在慢慢往前挪，像是想从院子墙外面溜走。这还有完没完了。 我哼了一声，转身回房间拿手机。走到卧室门口，刚摸到门把手，手机就响了。我接起来，是隔壁老王，他大嗓门：“小芳啊，你家门口是不是有人啊？我听着动静不对劲呢！” 我心里一紧，对，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。老王住我对门，胆子大，前几天还跟我提过半夜总感觉有人在家附近晃悠，让他去看看，他也没发现什么。这会他打电话来，八成也是听到了什么。我心里有点慌，赶紧问：“怎么了？在哪里？” “就在你家门口啊，我窗户正对着你家阳台。你看看到底是谁，别是坏人吧？”老王在那头催促。 我赶紧走到阳台，撩开窗帘往外瞅。夜色挺深，月光被云层挡着，院子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只能隐约看到院墙上有个黑影，扭来扭去的，走路姿势挺鬼祟。我皱着眉，刚想冲下去吼两句，那黑影突然停住了，然后“嗖”地一下窜出院子，消失在对面楼的阴影里。 “没看见……”我对着手机含糊地说，“可能是哪个喝醉了的路人吧。” “喝醉了也不会在人家门口绕半天啊，”老王在那头嘀咕，“你小心点，我报个警？” “不用不用，没事了，估计是猫吧。”我赶紧挂了电话，心里却有点毛毛的。这要是真有人恶意骚扰，那可咋整。 我回到客厅，站定在鞋柜旁边，再次打量着鞋柜下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