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藏起来的秘密

“谁啊？”我又问了一句，这次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。门口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停，好像那人对着我这声呵斥有点害怕，然后又继续响起来，但小了下去，像是绕着我家墙根走。我皱着眉在鞋柜旁站定，借着客厅吊灯的光，看着鞋柜下面那道半人高的阴影。那阴影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 我妈走后，我爸搬过来跟我住了一阵子。后来他回了他老家，说是那边气候好，能帮他身体好点。其实我知道，他是怕沾染上我妈那边的麻烦。我爸人老实，嘴巴也严，我妈那些事儿，他从来不多问，但我能感觉到，自从我妈出事儿后，他那双一直很平静的眼睛里，就有了些东西不一样。 “打开啊，”我伸手去够鞋柜顶上的备用钥匙，钥匙串在手里沉甸甸的。我拧开一把，对着门缝试试，然后猛地拉开一条缝，往外看。外面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，只有风吹过院里那棵老槐树的沙沙声。我皱眉，又把门拉了一点点，还是没看到人影。 “有话就说，躲躲藏藏干嘛？”我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外面的人听见。还是没人应声，只是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更近了，像是有个人在我家院墙边上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一种莫名的不安感又涌了上来。 我赶紧回头，看着鞋柜那道阴影。那阴影比刚才更深了点，像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。我想起我妈走前那段时间，我爸也是这样，没事总往鞋柜后面躲。我走过去，用膝盖顶开门柜最底下那层，里面堆着些鞋子和拖鞋，一股陈年的灰尘味扑面而来。 我在那些鞋堆里翻腾，心里盘算着，那信上说别嫁，后患无穷。我妈死得蹊跷，我爸又神神秘秘的，这封信……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？我心里直打鼓。我掏出手机，想给派出所的朋友打个电话，问问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报案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 就在这时，院门“咔哒”一声，自己开了条缝。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，直奔楼道方向。我眼睛一瞪，脱口而出：“站住！” 可那影子没回头，脚步声“咚咚咚”跑上了楼，又“咚咚咚”跑下了楼，最后没头没尾地消失在我家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