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躁归烦躁，林凡还是知道分寸。那块破板子，指不定是哪路神仙淘汰下来的，揣手揣手里跟着自己，总不能真当废品给丢了。他重新坐下，手指摩挲着冰凉的屏幕表面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

这玩意儿能开机，就说明残留着点意识。关键是，前次在破舰船里，它上面显示的那些东西……太诡异了。不是什么已知星图，符号都像是自己瞎画的，却能让他莫名感觉到了某种召唤。当时没在意，现在……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。

屋子里太暗了。林凡走到窗边，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。外面是深夜，城市灯火稀疏，但几颗特别亮的星星，还是能勉强看到。他盯着那几颗星，手指无意识地比划着。那神秘玩意儿上次展示的图案，就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在模仿那几颗星的排布。

“操，要是真有戏……”林凡心里默念，“就值了。”他回到桌前，翻出书架上那本快被翻烂的《星际常见文明识别手册》。虽然是入门级读物，但上面多少也画了几张虚构的星图，用于辅助辨认未知天体。他一页页翻着，目光扫过那些线条复杂、符号古怪的图样。

没什么像的。

他皱起眉头，把书往桌上一扔。不行，得找点专业的。可在这个破地方，上哪儿找去？他突然想起，前几天整理杂物角落时，翻出个旧MP4，早就没电了。摸出来摆桌上，就一直没理。他随手拿起来，打开后盖，果然发现电池还撑着一点点电。

按开机键，屏幕亮起模糊的蓝光。他点开最后保存的文件，是段没头没尾的录音，日期是前天。是跟一个叫“机械之恋”的论坛的语音留言。林凡皱着眉听完，录音里是个冷冰冰的女声，絮絮叨叨说着什么星图观测日志，最后还附带了个加密数据包。当时他没在意，直接删了。

现在？他眼睛一亮。

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，解开了数据包。里面只有一个星图文件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启示录·序章，自行解析。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信息量太大了。启示录？自行解析？那块破板子，难道不只是个导航器？它是个……星际考古仪？

他颤抖着手，把星图文件拖拽到那块神秘板子的屏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