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又试着按了几下开机键，屏幕还是白茫茫一片，跟块豆腐似的。他烦躁地从椅子上站起来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了两圈。屋子不大，一桌一椅一床，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个堆着杂物的角落。墙壁刷的是劣质乳胶漆，颜色深得发黑，吸走了屋里最后一丝光线。

“他妈的，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桌上的保温杯，灌了一口凉掉的开水。杯口结着一层薄冰，碰到嘴唇就刺痛。他咂咂嘴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
“老赵，老赵——”他喊了一声，嗓子发干，“你小子在不在啊？”

隔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拉开一条缝。探头进来的是个瘦高个，戴着黑框眼镜，手里还拿着两根快空了的烟。看到林凡，老赵愣了一下，“哟，这不是林凡吗？大半夜不睡觉，折腾啥呢？”

林凡没好气地指了指电脑，“这破玩意儿，彻底废了。早上还能开机，现在连灯都不亮了。”

“有可能短路了，”老赵蹲下来，围着电脑转了两圈，“要不我帮你看看？”

“省省吧，”林凡摆摆手，“这破鸡巴电脑，早跟我说过几次了，你就是个凑数的。焊线自己没那本事，找别人又要耽误半天。”

老赵嘿嘿一笑，没再吭声。林凡把椅子拖到门口，打开门缝透进一点外面的光。老赵凑过来，扒拉了两下主板，又敲敲测试孔，最后摇头，“好像是电容炸了。你这电脑也就用了一年多，玩点小游戏还行，搞其他东西容易过热。”

林凡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电容炸了，意味着主板得整块更换。这年头，新主板便宜的也要小一千块，他身上现在就剩一百多块，还是昨天啃了三天的馒头省下来的。

“要不……我跟你借点？”林凡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。

老赵弹了弹烟灰，“多少？”

“能再凑凑吗？大概……一千五左右。”

老赵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行啊你小子，胃口不小。不过，借是借，但下个月必须还双倍。”

“知道知道，”林凡拍了拍胸脯，“下个月发工资我立刻给你，一分不少。”

老赵摇摇头，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，“钱是小事，主要是看你这德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