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额头上的冷汗擦掉，电脑屏幕还亮着，但就是一片纯白，像块烧坏了的显示器。他试着晃了晃鼠标，没用；按了电源键，也没反应。行吧，电脑坏了，大不了换台新的。他目光扫过房间，没找到手机，估计是静音了，或者掉在哪个角落了。

这都几点了，打个车或者跑两步去邻居家蹭个手机用用，感觉有点丢人。林凡抓了抓头发，烦躁地走出门。夜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点。小区里静悄悄的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他没走远，就想去对门张大爷家。

刚拐过楼梯间，就听见楼道里有动静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反射性地摸了摸怀揣里那个硬邦邦的证件——社区志愿者证，亏得这会儿想起带了。他放轻脚步，小心翼翼地走过去。

楼道灯没开，但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蹲在单元门边的墙角，背对着他。林凡懒得去猜是谁家的小偷，也可能就是哪个醉汉。他正想绕过去，那人影突然动了动，似乎在调整姿势。

“喂，谁啊？”林凡提高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那人影猛地转过身——是个穿着睡衣的老头，满脸都是惊恐的表情，正死死盯着林凡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东西，像个黑色的铁疙瘩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：“张大爷？您没事吧？大半夜的在这……”

张大爷像是没听见，只是把那个黑乎乎的铁疙瘩往林凡面前推了推，嘴里的声音抖得厉害：“你……你运气很好……”

林凡一脸懵逼：“您说啥呢？什么运气……”

张大爷大概是吓糊涂了，又指着楼道天花板，又指了指那个黑疙瘩，嘴里嘟囔着：“那……那些亮玩意儿……都……都在……”

林凡顺着张大爷手指的方向看去。夜空中，本该只有零星的几颗星星，此刻却异常明亮，甚至可以说……不少。他下意识用手指了指，又指了指黑疙瘩：“您是说这个？”

张大爷点了点头，眼神涣散，但似乎又多了点恳切：“我……我在工厂上班……不小心碰到的……它……它有光……还……还指路……”

林凡看着张大爷那张写满惊恐又有点疯癫的脸，又看了看天花板上那奇怪的星象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刚才电脑那诡异的白光，难道……他没想复杂，快步走回屋里，把那块黑疙瘩从老头手里拿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