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女巫的幻术

老王头的指骨因为用力，都有些发白。那枚青铜钥匙，被他攥成了一块温热的铁疙瘩。我已经跪在坟头边上，头都磕麻了，可那玩意儿就像焊在我手里似的，使不上劲儿。 “小子……”老王头的眼睛还睁着，浑浊的眼珠子在我脸上转两圈，喉咙里咕噜着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我赶紧趴近了，听清他最后的话。他嘴唇翕动，最终只挤出几个字：“钥匙……交你……” 没等我说啥，他就咽了气。 我看着老王头那双没闭上眼睛，心里一阵发堵。这老小子，平时嘴上不饶人，抽烟喝酒样样行，临了还把这么个烫手山芋塞给我。我摸了摸钥匙，冰凉，又沉甸甸的。 回去路上我就琢磨这事儿。老王头是干啥的？收破烂的，成天在镇子周围转悠，捡点别人不要的破铜烂铁，赚点零花钱。他怎么会有一件疑似上古神器的玩意儿？更离谱的是，他还声称这能对付魔物。 魔物？啧，我差点没把口水喷出去。这年头，电视上、小说里偶尔提一句，谁真见过？我们这儿，顶多就是偶尔有只野狗咬人，再就是河里时不时的鱼群骚动，被传成水鬼。老王头说这钥匙能对付魔物，这不是扯淡呢吗？ 可老王头那眼神，还有他临终前那股劲儿，不像是说谎。我捏了把汗，这事儿万一传出去……我是个普通高中生，惹不起啊。把它藏起来？不行，老王头临终托付，再说，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情况？ 转念一想，老王头很可能就是收了什么古董，或者捡漏捡到什么了，临死前不想让人拿去卖废铜烂铁，才塞给我的。我叹了口气，这世道，人心忒复杂了。 琢磨着琢磨着，就快到镇子了。刚进镇口，就看见前面围着一群人，嗡嗡嗡的像一窝蜜蜂。好奇心上头，我拨开人群走过去。 好家伙，只见街中间站着个女的，穿一身黑袍子，扇着个圆溜溜的大扇子。女的年纪不大，脸蛋倒是挺俊，就是长得有点邪门，眼睛勾勾的，嘴角噙着笑。她正站在那儿，对着人群手指头点点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 人群里夹着一个念头：“看那女的装模作样啥呢，肯定又是哪个下乡演出的魔术师。”也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这年头魔术师都这么怪模怪样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