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与青铜钥匙

老王头临死前，最后的气力都使在了捏紧手里那枚青铜钥匙上。钥匙不大，巴掌心里转两圈，不带声响，像是块 revelations（启示录）里的破铜烂铁，可老王头死死攥着，眉头皱成个“川”字。 “徐……徐……峰……” 他枯瘦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，嘴里含糊不清，猩红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徐峰。 徐峰蹲在地上，看着老王头越滚越冷的身子，心里跟喝了两碗陈年老醋似的，又酸又涩。老王头是他爷爷，也是村里唯一的“老法师”，负责驱邪捉鬼一类鸡零狗碎的活计。凭啥临了了，就盯上他了？ “爷爷，您说啥？” 老王头的手指又蠕动了下，指甲缝里挤出一丝血，在土路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十字。 徐峰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小时候，老王头总念叨着什么“末法时代，巫师凋零，唯有青铜钥匙，方能打开潘多拉魔盒……”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这老顽固，半辈子神神叨叨，咒语念得跟念戏文似的，连个猪崽子都能吓跑，现在倒真装模作样起来了。 老王头气如游丝，瞳孔骤然收缩，一把将那枚铜钥匙猛地塞进徐峰手里，“把……把钥匙……放好……” 钥匙又凉又硬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跟老王头的手掌差不多大。徐峰没接住，钥匙骨碌碌滚在地上，没入稀泥里。 “爷爷！” 徐峰一愣，扑过去要捡。 “别……别碰……” 老王头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，“那……那钥匙……是钥匙……” 他最后这个“是”，咬得比谁都重。 话音未落，老王头轰然倒地，头朝下，脸上毫无表情，就像被狗追着踢了一脚。 徐峰僵住了，手里的泥土还有一丝温热。 钥匙。 青铜钥匙。 他低头看向泥土里那枚歪斜的铜片，突然觉得这玩意儿沉重无比，比他搬过的整筐整筐的土豆都沉。 村里人怕老王头不是一天两天了。这老顽固，半仙不仙，半妖不妖，总爱摆弄些花草虫鱼，嘴里念念有词，说是什么“沟通天地，召唤元素”。有人说他是巫师，有人骂他是骗子，徐峰一直觉得，爷爷顶多就是个爱装神弄鬼的老头，祖上传下来的几本破书，字儿比蝌蚪还难认。 可现在，老王头就这么死了，手里攥着这破铜烂铁，说得跟真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