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人说井

村委会院子里的槐树叶子哗啦啦的，风一吹，沙沙作响。我坐在门槛上，叼着烟，瞅着眼前这一帮子人。大家坐着一圈，脸都拉得长长，像霜打的一样。老支书的儿子小虎，前两天还活蹦乱跳的，现在却在镇医院里躺着，具体啥情况，谁也不说一个字。 “我说老支书，这事儿得查查啊！不能就这么算了！”村头张婶嗓门尖，一开口就能顶半边天。她眼睛红红的，显然是 yesterday night 睡不好了。 老支书捋了捋胡子，浓密的眉毛皱成了个疙瘩：“查啥查，小虎他没事儿。就是昨晚从井边儿摔了一跤，现在好利索多了。” “摔跤？”张婶不信，“井边儿？那井看着挺结实啊，咋会摔跤？” 老支书摆摆手：“谁知道呢，可能就是光脚踩滑了。派出所问过了，说没事儿，让回家养着。” “我就说没事儿！”旁边后山王哥开了口，他腌菜的坛子掉地上砸碎了，跟小虎出事没啥关系，可这脾气，咋跟小虎似的似的，犟。“我家的羊，前两天丢了！丢的时候，我瞅见有个人影在井边转悠，黑灯瞎火的，鬼鬼祟祟的！” “人影？”老支书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你看花眼了？” 王哥瞪着眼：“我六十几岁的人了，还能看花眼？再说，那影子一晃就没了，跟鬼似的！” 我瞅着这俩人说话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俩人说的井边儿人影，时间地点都对得上。小虎出事那晚，我在镇上喝酒，回来也是路过村口那井，确实看到一个黑影。我当时没多想，以为是哪个小毛猴在玩闹，现在想起来，那影子不简单。 “老支书，我昨天去镇上，碰见小虎他同学了。”我插话道，“他说小虎最近老往井边儿跑，说是想透透气。他还说，小虎捡到过一个东西，在井沿上捡的，但没细说捡到的是啥。” “啥东西？”张婶眼睛瞪圆了。 “不知道，”我摇摇头，“他说他也不敢问，怕小虎急。” 老支书猛地站起来，胡子都在抖：“你说你爸……” “叔，你别激动，”我赶紧拦住，“可能就是块石头，或者个小玩意儿，小虎一看是宝贝，想藏起来。” 老支书坐回去，长叹一口气：“希望是这么回事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