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后半夜,我缩在自家漏雨的土坯房里,听着窗外呼呼的北风,心里直痒痒。今儿在村口老槐树下又听说了新消息,比昨晚的更邪乎。王婶子蹲在墙根儿上,一边嗑瓜子一边抹眼泪,嘴里念叨:“老天爷啊,你饶了我那羊吧,就差这点肉够过年了……” “谁家羊?”我凑近了问。 “后山老刘家,昨儿个跟今年一样,大白天丢的。”张婶子把瓜子壳往地上一扔,猛吸了口烟,“我亲眼看见的,就在半山腰那片坟地附近,灰头土脸的一个人影,一闪就没了。” 我咽了口唾沫。这村子里夜半鬼鬼祟祟的影子,哪年哪月也没断过。以前都是说山鬼作祟,或是哪个外乡人迷路闯进来的。可这次邪乎就邪乎在,丢羊、有人影、还有老支书的儿子……桩桩件件都扎堆往一块儿凑。 老支书的儿子叫狗剩,人送外号“二百五”。不是真傻,就是胆子肥,喜欢游手好闲。前阵子偷偷溜去镇上赌钱,被老支书吊起来打了一个星期的赤膊,后来不知怎么回事,人倒是乖了,话也少了,整天闷在屋里,没事就坐在门槛上抽烟。 “狗剩他爹,你那儿子……是不是也掺和进来了?”王哥叼着旱烟杆,眉头拧成了个疙瘩,“他不像以前那么混了,可那眼神,钻不动道。” 我蹲下身,没接话。心里头的算盘却打得噼啪响。这事儿肯定有蹊跷,老支书是村里一把手,狗剩再怎么不济,他爹 tellement quand ça se passe, 他没理由往自己脸上抹黑啊。可问题是,狗剩最近变化太大了,像是突然丢了魂似的。 “你个小子,别瞎琢磨。”张婶子瞥了我一眼,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狗剩他爹心里有数着呢。” 心里有数?我冷笑一声。要是有数,老支书儿子干啥去了?昨天家家户户贴春联,镇上警察都来了,说是查什么什么杀人案,结果啥也没有,警察走了,狗剩也跟着走了,到现在连个人影都见不着。 后半夜的风里,突然传来“呜——”的一声狼嚎,又拖着长音没了。我猛地一哆嗦,头皮一阵发麻。这村子离镇子有二十里山路,后山更是没人敢去,夜里黑灯瞎火的,除了野兽,就没人了。








